赤云骢嘴边的哈喇子流了他一头,他也不敢说什么:“不知王爷大驾,下官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本王听说盛大将军近日爱饮桐花楼的兰花酿,这不本王念着将军练兵辛苦,今日特地亲自来给将军送了百坛兰花酿来,也省的将军日日差遣旁人去买了。”
盛唯辛跪在地上做足了姿态:“下官不敢......”
“不敢?”慕谨言往前倾了倾:“将军不敢收本王的酒,盛将军觉得本王买的酒不如旁人买来的好?还是说,本王的酒不配入盛将军的口?”
盛唯辛大惊失色,跪在地上把头埋的极深:“下官惶恐啊!王爷能够亲自送酒给下官,是下官的福气,下官怎敢生出这样的想法......”
“将军一直跪着做甚?让旁人瞧了还以为本王喜欢磋磨人,将军还是快起身吧,这酒本王既已送到,将军笑纳便好,又何必惶恐?”
“王爷......”
“行了,这些酒将军可得慢慢享用才是!”说完,他便调转马头。
盛唯辛满身都是赤云骢的口水,天气本就炎热,很快他身上就变得臭烘烘的。
“下官恭送王爷......”
慕谨言连头都没回,快出营时瞥见了在马厩前添草的顾长宁。
长宁这些年本就受了许多委屈,是以在王府时,慕谨言都是将他看做手足。
护了这么些年的人,到了旁人这岂能平白受委屈?
顾长宁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下意识的回过头瞧见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
到了晚上,慕谨言和容绫在莲池边散步消食时,顾长宁登了怀王府的门。
福宝引着他到了花园,一瞧见定风亭下的两位,顾长宁便有种归家的感觉。
他行至亭前作了揖礼:“多谢殿下今日为属下解围。”
“先前也不见你这般逆来顺受,你让本王怎么说你好?”慕谨言叹了口气:“进来坐吧。”
“是。”
顾长宁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了石桌上:“这是盛将军还给小人的。”
慕谨言瞥了一眼:“他既然还你便好好收着,何必跑这一趟?”
“将军给了属下一千两,属下觉得怀王府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以还是给您送来的好。”
慕谨言将银票又塞进了他的怀里:“不用了,你日后使银子的地方还多,好好放着吧。”
顾长宁唇边一笑再未推诿:“成!其实......殿下可能没听说,您走后不久此事便闹得沸沸扬扬,圣上还让张大人来了一趟定了盛将军贪污的罪名。他当时就掏了钱,说只是让我帮忙跑腿并不是有意要贪污,还说您来送酒是为了照顾我......”
“他倒是能言善辩,合该去当个言官。”他话锋一转:“在外头受了这等子事,你也不知回来告诉我一声。”
顾长宁有些踟蹰:“属下只是觉得,既然出了府便不能事事都麻烦殿下。”
他摇摇头:“你真是糊涂,那盛唯辛分明是瞧不起本王,才会对你使这种小手段。你在外头不光是顾大人之子,也更是我怀王府的脸面。日后等世子落地,唤你一声叔父也是使得的。”
顾长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挠着头嘿嘿一笑:“属下记住了。”
慕谨言瞧着他害羞腼腆的样子,怎么一个个离了怀王府,都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江则给自己写的信里满是规矩,没有一丁点往日的自在。
萧在清虽犯了错,可没有她自己也活不到今日......
她在宫里见了自己,连头都不敢抬。
有些东西,似乎在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
天边的夕阳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慕谨言抬起头想起救下云林那日,一个脏兮兮瘦巴巴的人躺在床上。
另一个脏兮兮瘦巴巴的小人儿,站在自己身边......
那日,也有这样好看的夕阳。
“今晚便住在这,明日陪本王去趟溪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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