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足尖沿着小腿内侧的经络一路向上蔓延。
沿着膝弯、大腿内侧，一路延伸到她的腰腹深处。
啊！太舒服了。
那感觉极为细微，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温热。
像是一枚小小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一处穴位……怎么这么狭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轻颤。
“人体的穴位大小不一。”
叶凡的拇指慢慢移到她第二根脚趾的外侧，落在“厉兑”穴上。
“小的往往更敏感一些。”
他的指腹在那处穴位上停留的时间比方才稍长了一些。
墨玲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像是极其仔细地在那处小小的凹陷上画着圈。
她的足趾不由自主地又蜷缩了一下，却被他轻轻按住脚背，不让她缩回去。
“听话！别乱动。”
叶凡的左手拇指沿着脚趾依次滑过，每一根脚趾都停留片刻。
他的力度极为轻柔，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却并不急于移开。
墨玲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渗入趾尖。
沿着经络的脉络缓缓向上蔓延。
那种酥麻感在脚趾和足心之间来回荡漾。
“还有一处。”
叶凡的拇指落在她足小趾外侧的穴上。
这一处的位置比方才几处都更难触到。
需要轻轻托起她的脚掌，才能准确地落在那个微小的凹陷处。
叶凡的拇指极轻地按在那处位置上，带着温热的九阳混元之气缓缓揉按。
墨玲珑的脚趾猛地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
叶凡的手指依然停留在她足趾处，没有立刻移开。
他能感觉到她足尖微微的颤抖，能感觉到那一处穴位下的经络正在极其缓慢地舒展着。
叶凡等了片刻，才将她的脚掌轻轻放回榻上。
手指却依然沿着她的足踝缓缓滑行了一圈，揉搓着。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拖延。
“好了。”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这一侧的足部经络也通了。”
墨玲珑没有动。
她的脸依然埋在手肘间，看不出表情。
但她的耳根那一片红色，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脖颈。
她的脚趾还残留着方才那酥麻的余韵。
像是空气中残存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在她足尖的每一根骨节里微微颤动。
她的呼吸在寂静中重新调整着。
墨玲珑想说句什么，想了又想，终究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又咽了回去。
最后是足底的“昆仑”穴。
叶凡的拇指按在她足跟与脚踝之间的凹陷处，沉稳地按压揉捻。
将最后一丝残存的火毒从穴位深处逼出，沿着经脉散入四肢百骸。
“好了。”
叶凡收回双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坐在榻边，看着墨玲珑伏在褥子上剧烈喘息。
她的整个背面都泛着一层薄薄的汗意，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她的脊背线条比方才舒展了许多，那些暗沉的肤色也明显淡了一截。
整条足太阳膀胱经像是被春水洗过一般，透着一股通透的生气。
墨玲珑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叶凡额角的薄汗上，轻声开口：
“你……累坏了吧？”
叶凡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指：
“还好。前辈感觉如何？”
墨玲珑重新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那股积郁多年的闷沉感消退了大半，整个后背都透着一股久违的轻快。
像是背着一块大石头走了几十年，终于被人卸了下来。
她的丹田中，那团沉闷的阴气也明显变得清润了许多。
不再像从前那样死气沉沉地堵在那里。
“背部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炙热之感了，只觉清凉舒爽。”
她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湿润的轻颤：
“叶丹师！我这身体彻底没什么问题了吧？”
叶凡用指尖在她脊柱两侧各按了一下：
“前辈体内火毒已经基本祛除，再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若说是彻底没什么问题，倒是尚早……”
“噢？还有什么问题？”
墨玲珑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这个……，前辈体内，……还有一些不调和之处。”
叶凡筹措着语言，指尖轻轻点在她丹田对应的背侧位置。
前辈体内有一些多年积郁，堵塞在丹田经脉中。
长此以往，恐怕不仅修为再难以精进，身体也会出现各种不适。”
墨玲珑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说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叶凡收回手，说道：
“晚辈有些独门手法，可以引导疏通。
只是过程……可能会有些冒犯。”
“冒犯？……”
墨玲珑没有说话。
伏在榻上的侧脸看不到表情，但她的耳尖微微泛起了红。
过了几息后，她才忸怩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
“你只管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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