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九月十五日、下午、沫芒宫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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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错过了」？」芙宁娜对派蒙的话表示疑惑。
「因为我们刚来枫丹不久的时候就凑巧听说了那个试验，只不过才想起了还有这回事……」派蒙解释道。
「这样啊……不过，那试验本身就不会允许无关人员在一旁参观的啦。」
「道理是这样没错……」
派蒙的意思是、我们甚至可以在附近隐身飞着参观——倒也不用刻意去得到许可。
但仔细一想，万一现场的什么仪器感知到了我们、并且把我们的存在当成了什么错误数据记录下来了——我反而会成为阻碍技术发展的意外。
「总之——也就是说、「实验性场力发生装置」已经被制造出来了？」那艾德温应该也在现场。据说那玩意儿是在科学院爆炸后才失控的。
「嗯？是这个名字吗？我记得好像是个更长的名字……是——「始基矿概念分离区域化反重力实验机十四号」来着。」
喔。没听说过……
「那，可能是我说的那东西的前身吧。」
「前身……也就是说，在你的那个梦里——枫丹科学院成功制造出了足以让枫丹成为天空之都的大型装置？！」芙宁娜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我从未和她透露过枫丹是如何解决预言危机的。我只是隐隐约约地暗示她，那场危机确实被解除了。本身芙卡洛斯也让芙宁娜相信这一点——所以我这应该也不算过分。
「欸、「天空之都」？真的让整个枫丹都飞上天吗？」派蒙看向我、悄声说——「难道你预想中的那个云端之国、是从这里……？」
呃……其实二者没啥关系。毕竟最后飞上天的也只有枫丹科学院本身——和，无辜的研究员们。抱歉。
我当然知道科技发展途中难免发生意外、但这事明显超出了简单的「意外」范畴——艾德温自身的偏执、科学院的逐渐腐败、甚至于可能存在的愚人众渗透……多方因素造成了这个悲剧。
「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我大概有心理准备了……」芙宁娜叹了口气。
「不不不——虽说那个梦里科学院确实发生了一些意外……但我认为那是可以避免的。嗯……我想，有些事、你作为神明是能做到的。」
我着重强调了「神明」二字。
「啊——啊。那是什么事呢？」芙宁娜有些迟疑。该不会是以为我要让她动用神明的力量什么的吧。
不过毕竟神明不仅仅是力量成为象征——「执政」也是神明的特权——上次在卡雷斯的庄园陪她演戏的时候她应该也体会到了、我并不索求她的力量。
「整肃枫丹科学院。」
「呃、呃？」
芙宁娜好像没太听懂。
她貌似在这几百年间真的没有亲自干涉过枫丹各个机构的运营……可能大多都交给那维莱特去办了。但那维莱特也很忙啊——上不了审判庭的「小事」大多都不会出手干涉。
再加上他虽然能通过水脉了解到枫丹各处的信息……但我感觉、那种信息洪流并不比探索世界树的感觉要轻松多少。以及、那种「取证方式」在枫丹是不被法律所允许的——他也不会过多使用这种能力。
所以……枫丹某些机构会暗戳戳地变得腐败。虽说还没有严重到搞垮整个机构的地步，但一旦发生意外、那整的都是大活。
「芙宁娜，是不是有些胆小呀。」派蒙倒是心直口快……这种胆小倒不是说怕鬼的那种胆小——主要是、她终究对自身的认识还是「扮演神明的人类」——她或许觉得她不应该让这个国度在她的手下改变太多？
我猜的。
毕竟、枫丹自古以来的贵族制度直到今天仍没有大幅变化的趋势——虽说灾变前枫丹发生的那些不人道的事件在她接手后几乎没再发生过、但她本人也对「结社」的活动知之甚少，像是「厄里那斯之战」这种对后世影响极大的事件、她貌似也没抓到先兆。
嗯……毕竟当时的她还是在战战兢兢地摸索着如何成为神明，只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轮会自顾自地转动下去。
「喂！这属于是侮辱神明的行为，你想要被送去梅洛彼得堡吗！」
「等等——！不要啊、我不是故意的……」
「开玩笑的啦。我……当然知道。你们说得对——从科学院成立那时起、我就一直在关注他们的研究成果，但只是在「关注着」、仅此而已。
「但说实话！虽说没能留住那位天才的脚步……但科学院能走到今天也离不开我的支持啊！只不过确实，最近的这一代领导者艾德温总是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报告中的言辞也越来越「狂热」——确实给了我希望、但也难免让人怀疑……事情真的会那么顺利吗。毕竟，「狂信者」真的能在研究中保持理性吗？」
芙宁娜说了一大段话。就算是无心的机器，收集了四五百年的信息后、其实也能得到不少结论了。更何况是很有天赋的芙宁娜——她在这方面的考虑其实很深。
「怪不得你说、你其实有心理准备。」
「那是当然。在应对预言这件事上，我还得是他们的前辈呢。」
「只不过……科学院的整改应该是方方面面的——现在他们的背调审核并不严格吧？万一被其他势力渗透了……」
「哦？既然你这么提醒我、那我相信你一定有这么说的理由。没问题——彻查会马上开始。只不过……」
「不过？」派蒙、应该有跟上话题吧。
「不过这种突然的行为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在短时间内瘫痪科学院的功能、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嗯……这事让我再考虑一下方式吧。最后期限呢？」
最后期限？哦、我懂了。芙宁娜真的猜到了科学院未来会发生意外。
「三年。最好在两年左右吧——要在艾德温开展更大的反重力装置实验之前。」
「……我明白了。」
「不过芙宁娜。既然时她知道预言危机的解决方法、你不想问问她吗？」不知道是不是派蒙自己也很好奇。换位思考一下、我肯定也想知道。
「不，不必。最开始的时候我就说过——相信我这个神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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