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九月十六日、中午、教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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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宫内部的人比我印象中要多一些。
看着为了找书、爬梯子上上下下满头大汗的年轻学生们……我不得不开始疑惑为什么最开始要把书架建得那么高的同时、又没有方便取书的手段。
除非……「书籍」本身在这里就是一种「藏品」——作为知识汇聚的智慧宫、「拥有」知识是第一要务。
反正有阿卡西系统——大部分时候只需要向上提交申请就能拿到想要的资料了。申请不通过倒是另当别论。
以须弥长久以来对阿卡西的信任……他们基本上不会怀疑被上传到系统内知识的准确性……尽管我感觉、以教令院那种较为粗糙的录入手段……搞出错误来也是毫不意外——比如输错几个字符之类的。
甚至有些知识是直接从人的脑中提取的——明明他们自己也还没搞清楚人脑的运作模式、就敢做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在借用大慈树王留下的技术黑盒。以及、若非仰赖于阿卡西系统背后草神之心以及世界树的强大算力、这东西早就被乱码填满了吧。
这或许就是艾尔海森仍然坚持使用纸质书的原因之一。
以阿扎尔为主要代表的这些大贤者、虽然认为自己能够通过阿卡西掌控须弥人的认知——比如灌输「须弥人不会做梦」这种和「枫丹人水性都很好」类似的「常识」，但他们因其短寿与短视、本身也成为了这种「常识塑造」的实验品。
所以当「赞迪克」从放逐中归来时，他们才显得那么盲目、那么轻易地被他所拿捏——甚至误认为自己才是主掌形势的人。
「这里是教令院重要的中枢、所以禁止拍照——不过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惊讶？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书才对吧！」本杰明皱着眉、盯着我的脸看。
他好像有些喜欢从自己推测的角度出发、再根据他人的行动来和自己的判断进行对比……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我认识许多学者，他们对于客观规律的探索大多都会借用类似的方法。
而且如果是我向别人介绍我引以为傲的藏品，肯定希望对方反应稍微大一些——
但我已经错过了假装的机会了……刚才在想贤者的事。因为既然都来到了这里，今天直接见到阿扎尔的概率直线上升。
所以我只能对他说：「我在蒙德也见过大书库之类的东西啦。」希望他能接受这个解释。
「蒙德……蒙德的图书馆！所以你是蒙德人？不、倒也有可能是在蒙德冒险时见到的……」他有些兴奋。难道蒙德图书馆真的在学术界享有盛名吗……
「不过、那里大部分都是禁书区——除非得到蒙德图书管理员的许可、不然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呢。」
据丽莎所说，禁书之所以为禁书、倒也不一定因为其内容涉及了什么本源的秘密——我也知道、那种东西或许打从一开始就会被规则给覆写掉。
主要是那些书中可能会有类似「魔导书」或是「被诅咒的书」之类的存在——有些难以探究的规则在其中作祟、读完后发生什么后果都不意外……比如说出的所有话都被同一个词汇替代、或是坚持认为自己是一只小团雀之类的。
当然了，更深层次意义上的「禁书」也是存在的……所以作为向全蒙德市民公开的图书馆，这些危险的东西就得好好收起来。
「禁书区喔！……决定了！下次我一定要向贤者申请去蒙德出差……等下，听说蒙德最近有传说中的「流星雨」——就以这个为课题吧！」当然、谁又能真正克制住对「禁忌」的本能渴求呢？
「本杰明实习陀娑多。我想你应该清楚、以学术考察名义在外开展其他活动、是违反教令规则的。」
呵、终于现身了么——阿扎尔。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没错——如果本杰明四处拉人是阿扎尔授意的、那他就会在参观的终点出现，看看「猎物」的成色。
只是我还不知道，本杰明对这一行为的认知是什么……他是自愿帮助阿扎尔的吗？不对、如果阿扎尔以「招揽贤才」的名义去做这件事，反而倒是很正当的。
各个学院的贤者都有这种习惯——毕竟教令院本身属于「宽进严出」的类型，所以甚至会有一些暗中的「比拼」——看看谁的学生更厉害之类的——应该比番茄种植大赛更加激烈。
只是因为我知道未来的阿扎尔想要做什么、所以才会这样警惕。但话又说回来了，这时候多托雷还没回到须弥——「造神计划」也就无从说起……他难道真的只是在扩充自己学派的势力？
「贤者大人、我当然不用你提醒。我会把调查蒙德图书馆一事直接写在学术考察方案里——你只要批准就行了。」本杰明虽然称呼阿扎尔为「大人」，态度倒是很强硬——有些欣赏他了。
「呵哈哈哈！好啊——如果你的方案能说服我、我自然会批准。至于这边的这位——」
阿扎尔看向我。
我的表情应该还算是比较正常吧。
毕竟……经历过上周目的那些事，虽说在救出纳西妲之前、我对阿扎尔这些人算是恨之入骨——但仔细想想、没必要因为这种恶党影响我的心情。
在稻妻邪眼工厂被愤怒吞没而闯祸之后、我也在尝试着做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了。
再加上、既然多托雷能利用阿扎尔，我为什么不能？思路打开嘛。他能轻易就相信多托雷的话，应该是因为多托雷为他展示了什么东西——比如神之心什么的。
而我也知道阿扎尔他们想要什么——他们想要知识、想要在求知道路上的引路人。很难说这种渴求是不是集体潜意识赋予他的——总之他对此有着格外的偏执。
如果我能在多托雷之前拿出阿扎尔感兴趣的东西……或许能兵不血刃地救出纳西妲？
但是、这样的话又很难对教令院进行「大换血」……一场彻底的变革中、某些「冲突」或许是必不可少的。怎么办呢……
「嗯。看起来是个善于思考的年轻人——在教令院的大贤者面前、都毫不掩饰地陷入沉思。本杰明，你真是找来了个不得了的人啊！」
阿扎尔呵呵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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