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九月十七日、晨、离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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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或许精力都放在了「锁国令」上面。别忘了、稻妻现在还有「眼狩令」——聪明的你、和你身后的那位「学者」，一定不会在这方面露出破绽吧？』
八重神子突然说。
这事我当然不会忘——芬布勒尔的那个「蛇之眼」我早就让他收起来了、我们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明显使用过什么元素力。至于开空间门、那是「魔法」、或者说「妖术」的范畴咯。
不过……
『既然你说到了芬布勒尔。那我就好奇了——关于他、你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说你为什么要带和深渊相关的东西到稻妻来？这大概没必要吧。』
果然她是能看出来的。
『为什么？因为有雷电将军的武力保底、所以你觉得就算他和深渊有关也无所谓？』
『呵。倒也不是这样。若真要说的话——我只会感到「嫉妒」。凭什么他受了深渊的影响、却能意识清明，像个正常人一样？』
『呃……』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我其实并不了解芬布勒尔——对他过去的探寻也仅止于某种微妙的距离。但是、融合深渊力量不等于失控这件事是很明确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雅各布。虽然那家伙从本质上来说也并非「人类」、一旁还有雷内的辅助就是了。
但八重神子想到了什么、我大概能猜到。稻妻历史上因沾染了深渊而疯狂的最有名的那一位、就是御舆千代。
稻妻的那段历史、是彻头彻尾的悲剧。毫无来由地、稻妻在那场灾祸中失去了很多。即使是单从战力角度出发，众多长生种的陨灭也给稻妻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再加上稻妻地域闭塞、毗邻暗之外海——诸多因素叠加、造就了这个别扭的国度。八重神子在这个角度上感到不快、也是可以理解的。
『呵呵、你在认真思考我说的话吗？那不过是玩笑话罢了——你的反应真是有趣。』
喂……早知道就不该被她牵着话题走的。
「喂、注意看路呀！」派蒙戳了戳我。我抬头一看、原来已经走到了勘定奉行门口——再埋头走下去、就要被门槛绊倒了。
一路上柊慎介尴尬地什么都没说——路人也只是远远看着、不想掺和进来。所以我才沉浸式地和八重神子聊了一路。
进到会客室、屏退旁人之后，柊慎介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他对八重神子行礼、然后说：
「宫司大人。我以为您已经回到影向山了……」
「……真是的。被认出来就没意思了——在鸣神岛那种热闹的地方、可是没人识破的呀。」
八重神子挥舞长袖、掠过脸庞。等袖子放下时，她已经化回了原本的模样。
「哇！这是什么……你也会变身？」派蒙被吓一跳。
「什么叫「也」？」八重神子看向我，「小家伙、难不成你……」
「我不会啊——」
「还是说你头上的这位「付丧神」——」
「呃。」她是指萤。
「没什么，这本就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术法——逗逗你罢了。」她随手拿起役人准备的茶水、吹了吹。
「几位客人，我斗胆向各位介绍——这位是稻妻影向山鸣神大社的大巫女八重神子大人。」柊慎介一脸和气地说。谁知道他是真敬畏还是装装样子。毕竟鸣神大社和三奉行之间是没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的，稻妻民众对八重神子的敬重大多是出于信仰关系。
「喔！听起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呢！」派蒙脱口而出——
「只是「听起来」吗？小东西。」结果自然是被八重神子「逮捕」了、
「呃、呃……看起来也很了不起！总之就是很了不起！」派蒙着急忙慌地解释着。
「呵呵，初次来访的外国人、大多都无法理解八重宫司在稻妻的地位。宫司您不必挂怀，我会向他们宣扬您的——」
「可以了可以了。这种话早该说够了吧？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可不想亲自来你这第二次。不过我既然来了、就直入正题吧——昨天我问你的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那、那件事……」柊慎介的目光瞟过我们几个。看来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
「怎么了——他们也是商人、没什么不能听的吧。」
「咳。好吧——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是这样的——关于突然有很多石珀进口一事……经初步调查、那些货基本上来自至冬的货船。」
「我记得那是璃月特产的矿物来着？当时常九爷好像就是做这个生意……」派蒙说。
「然后呢？那些矿物的去向呢？」
「……八酝岛。」柊慎介低声回答。
「把矿物送到前线去么。这样蹊跷的事情你也能允许审批通过？」
呃。把矿物送到八酝岛？这种事我只能想到那边的邪眼工厂。可是按照时间线、现在还没有工厂才对。毕竟那里生产的是比较劣质的量产版本邪眼——材料用的晶化骨髓基本上是就地取材，顺带压榨一下离岛商人的库存。
但石珀的作用是……？虽说石珀确实也是比较特殊的矿石啦、说是别称「岩之心」什么的。这种高浓度高纯度的元素聚合体……难道是作为生产过程中的反应催化剂？我想到了一些炼金中常用的手段……
不过等一下、柊慎介说这些矿物来自至冬的货船……或许这就是愚人众在璃月大范围收购石珀的原因之一？这准备倒是做得挺早。
「这……我认为它们是作为锻造材料的。至冬姑且也算是友好国家吧？他们支援幕府军的前线、这本就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本以为鸣神大社是不会参与奉行事务。您……」
「我可不是以鸣神大社的名义来的——因为这是将军所关切的事。」
「这、这……抱歉，我失言了。」
欸。影会关注这种矿物流通的小事吗？上周目时明明连奉行公文瞒报实情都不怎么管的。
『你好像很疑惑啊。其实雷电将军根本就不在乎这件事——我是为了你们的计划才这么做的哦？所以、想好要怎么回报我了吗？』
呃啊。真不愧是八重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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