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暖意还未完全驱散清晨的寒意。顾清欢坐在电脑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键盘，目光却有些游离。昨天下班前的那一幕还浮现在脑海里——林晓薇低头认错的样子，傅斯年站在她身旁的坚定神情，还有悦薇那句轻快的“要不要喝杯咖啡？”像是将过往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的项目文档。这是她接手以来最重要的一单合作，客户是国际知名奢侈品品牌LVMH旗下的新线产品设计，要求极高，时间又卡得死紧。
“清欢。”悦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美式，“你昨晚睡得好吗？”
“嗯，还不错。”她接过咖啡，笑了笑，“谢谢你。”
“别谢我，谢那位大总裁吧。”悦薇眨眨眼，“他昨天可是直接杀到会议室，一句话都没多说就把事情解决了。”
顾清欢抿了口咖啡，没有接话。她当然记得傅斯年的果断，也明白他的用心。只是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一句温柔就心软的女孩。
“对了。”悦薇放下杯子，正色道，“你今天不是要跟LVMH那边开视频会议？”
“是啊。”顾清欢点头，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他们提的新需求，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调整。”她叹了口气，“这次他们的风格定位变了三次，从极简主义突然跳到了复古奢华风，图纸改了一版又一版，可他们还是不满意。”
悦薇皱眉：“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也不能这么说。”顾清欢摇头，“人家是大客户，自然有话语权。但问题是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够了。原定两周完成初稿，现在只剩八天。”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只能加班加点。”她苦笑，“我已经让团队重新分工，我自己也亲自上阵，尽量在最短时间内拿出让他们满意的方案。”
悦薇看着她，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别太拼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知道。”顾清欢点点头，“谢谢。”
视频会议准时开始，对方代表是LVMH亚太区的产品总监Sophie，一个以苛刻着称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语气冷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顾小姐，我们对目前的设计方向仍不满意。”她开门见山，“我们需要的是‘惊艳’，而不是‘稳妥’。”
顾清欢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卑不亢：“Sophie女士，我们的设计是在您上次反馈的基础上做了大量调整，融入了古典金属雕刻工艺与现代结构线条的结合。如果您觉得还不够惊艳，我们可以再尝试其他元素。”
“我希望你们能跳出舒适圈。”Sophie语气依旧冰冷，“我们不是来寻找‘保险牌’的，而是希望看到突破。”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最终以“一周内提交三套全新设计方案”收尾。挂断视频后，顾清欢揉了揉眉心，肩膀僵硬得像块石头。
“这简直是变态级的要求。”悦薇忍不住抱怨，“一周出三套全新方案，还要惊艳，谁做得到？”
“总有人能做到。”顾清欢轻声道，“我们不能退缩。”
她打开设计软件，开始翻看之前的草图和资料，试图从中找到灵感的火花。然而，越想越乱，越改越糟。原本还算流畅的线条变得生硬，色彩搭配也显得突兀。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她知道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压力太大了。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完美，每一次修改都必须精准，否则，不仅会影响项目的进度，更可能影响她在业内的口碑。
“清欢。”悦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她摇摇头，“我只是……有点累。”
“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熬垮的。”悦薇皱眉，“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回来再继续？”
顾清欢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她确实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迎面就碰上了傅斯年。
“听说你那边出了状况？”他一眼就看出她的疲惫，眉头微蹙。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技术部那边传来的消息。”他语气平静，“他们说你在反复修改图纸，连午饭都没吃。”
“我……”
“清欢。”他打断她的话，声音温和却坚定，“我不是来责备你的，我是担心你。”
她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还需要你保护。”
“我不是要保护你。”他走近一步，眼神认真，“我只是想陪你一起面对。”
她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动摇，却没有说话。
“如果你需要人帮忙，我可以安排资源。”他说，“或者，让我来协调客户那边的态度。”
“不用。”她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项目，我想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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