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光依旧明亮，窗外的风声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在外。顾清欢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来自人事部的内部公告——
＞ “经公司高层审议决定，顾清欢女士因在LVMH项目中的卓越表现，正式晋升为傅氏集团设计部副总监。”
她没有立刻点开邮件回复确认，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个字，“副总监”。
升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部门。
有人真心恭喜，也有人低声议论。
“她不是刚回来没多久吗？怎么这么快就升职了？”
“肯定是傅总特别关照吧……”
“靠关系上位的人，能干出什么成绩来？”
这些声音并不大，但足够让人心烦意乱。
悦薇从茶水间走回来，皱着眉把咖啡放在顾清欢桌上：“你听见了吗？外面都在说你是靠傅斯年才升上去的。”
顾清欢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平静：“我早该习惯的。”
悦薇叹口气，在她旁边坐下：“可我还是替你不平。你明明是凭实力一步步走过来的。”
“我知道。”顾清欢轻轻点头，“但有些人，宁可相信阴谋论，也不愿承认别人的优秀。”
悦薇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不是沉得住气。”顾清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只是懒得解释。”
她当然知道，那些流言背后藏着谁的手笔。
沈心妍不会就此罢休。
而她，也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几句闲话就情绪失控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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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公司内部论坛上突然出现了一则匿名帖子。
标题刺眼：
＞ “顾副总监，真的配得上这个位置吗？”
帖子里附上了几张模糊的照片，还有几段剪辑过的录音片段。照片中是顾清欢与傅斯年的背影，录音里则是两人在办公室的低语，被刻意断章取义地拼接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暧昧不清的氛围。
评论区迅速炸锅。
“我就说嘛，一个出去几年的人怎么可能一回来就当上副总监。”
“这种裙带关系，真以为没人看得出来？”
“傅总到底是不是太偏心了？”
也有理性的人站出来反驳：
“你们有没有看过她做的方案？那可是LVMH亲自点名要的合作。”
“她一个人扛下了整个项目，客户还专门写信表扬她，你们却在这里扯这些八卦？”
但理智的声音总是少数。
谣言像野草般疯长，越传越离谱。
甚至有人说她是故意伪造合同数据，借机博取傅斯年的关注；还有人说她当初离开傅氏，其实是为了在国外积累人脉资源，再回来“复仇”。
这些话传到实习生小陈耳朵里时，他正拿着资料站在复印机旁。
他是个刚进公司的应届生，对职场的认知还停留在电视剧和网络热帖里。在他眼里，顾清欢年纪轻轻就坐上副总监的位置，怎么看都不合理。
他越想越不服气。
“凭什么？她连PPT都不会做几次，全靠傅总罩着！”
他开始在茶水间、会议室、走廊里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件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
渐渐地，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同事也开始动摇。
毕竟，谁愿意相信一个空降的副总监？
更何况，她还是傅斯年的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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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顾清欢走进会议室准备汇报新季度的设计方案。
会议室内已经坐了几个人，看到她进来，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低头看手机。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主位坐下，打开投影仪，开始讲解方案。
“这次我们主打的是东方美学与现代简约风格的融合，重点在于……”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逻辑缜密，每一个细节都经过深思熟虑。
但就在她讲到一半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顾副总监，”说话的是市场部的一个主管，语气不咸不淡，“听说最近网上有不少关于你的讨论？”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
顾清欢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位主管脸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合上手中的资料，缓缓开口：“如果你是在担心我的能力，请放心，我会用作品说话。”
“如果你是在关心我的私生活，”她语气微冷，“那就不劳费心了。”
说完，她重新打开投影仪，继续讲解方案。
没有人再敢打断她。
但她也知道，这一场风波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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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傅斯年来到她办公室。
“听说今天会议上有人找你麻烦？”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很冷。
“小事。”顾清欢轻描淡写地说。
傅斯年走近几步，在她对面坐下：“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的信任，从未改变。”
她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如初。
“我相信你。”她说。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会让他们闭嘴。”
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门外，夜色渐浓。
办公室内，灯光柔和。
但他们都不知道，此刻，在大楼另一侧的监控室里，一双眼睛正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顾清欢，你以为自己赢了吗？”
沈心妍低声呢喃，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下一秒，一封加密邮件悄然发送出去。
主题栏写着：
＞ “新一轮舆论攻势已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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