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唇齿间的香气久久不散，芮芙满足得想在地上打滚儿，懒洋洋往方厌之怀里蹭。
方厌之脸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好听话也张口就来，芮芙就乐意听他心肝宝贝儿地哄她。
什么系统能量不能量的，那都是次要了。
“剩下半坛给我打包回去，我晚上要接着吃。”
方厌之无有不应，“好。”
“阿晏，你是那种会恶意辞退怀孕女员工的无良资本家吗？”芮芙用闲聊的口吻问方厌之。
方厌之很想在自家宝宝面前树立一个伟岸光辉的形象，但想了想维持的成本，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如果她怀孕期间和育后的工作状态明显下滑，出于利益的考量，当然会走转岗或辞退程序。当然，不会克扣应有的补偿。”
“可我看集团大楼里有好几个母婴室，11楼还有儿童乐园。你应该不是歧视已婚已育职场女性的无良资本家吧？”
甚至法务部还有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恒越的就业环境，已经是对女性十分友好的了。
方厌之拨了拨手里的珠串，这玩意儿拿手里还挺好玩儿。
笑道：“我就是无良资本家，做这些只是因为使用这些的人能给集团创造远超成本的价值。”
方厌之转着芮芙手腕上的天空蓝手镯，“记得帮你拍这镯子的Winni吗？”
芮芙当然记得，那天她和方厌之在家里看拍卖会直播，芮芙本来兴趣寥寥，古董字画这些，她也不懂，别人戴过的珠宝，她也不太想要。
结果宣传册上一眼就看中这个种水料都是顶尖的镯子，加上是特别的蓝色，比压轴出场的一套帝王绿还让她心动。
这还是芮芙第一次明确和方厌之说她想要什么。
价格从一开始的60万喊到300万，最后400万成交。她和Winni全程passion，事后她还给对方包了5万红包。
“她以前差点成S市分部的副总，因为结婚生孩子暂时离职了，去年法务部帮她打赢了离婚官司，要到了女儿的抚养权，重新入职后，她调到总裁办工作。”
芮芙捏捏他耳朵，夸奖道：“那你还挺有良心的，还帮员工打离婚官司。”
方厌之意味深长地笑起来，眼中闪着幽邃的光，叫人无端发毛，“但是她现在的年薪只有原本的30%。”
“其实单说能力的话，Winni比林助略强，但她要带孩子，做不到全天48小时待命。”
方厌之又遗憾地补充道。
芮芙已经不信方厌之的鬼话了，用原来三分之一的薪资把人留下，避免被对家挖走，别人还对他感恩戴德。
“你是不想我辞退上午那个人？”见芮芙不想说了，方厌之干脆直切要点。
芮芙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不重要，反正他都会答应，达成目的的方法也不重要，反正只要她用，就都会有效果。
聊天的由头不重要，方厌之在意的只是他们之间的聊天。
现在宝宝不想和他说话了，方厌之就自觉一点，把事情办了，把人哄高兴了好多和他说说话。
芮芙表现出几分愧疚，“我本来是好心才去安慰人家的，现在连累人家被你开了。大厂很难进的……”
“怎么能是个人都能得到你的温柔呢？”方厌之看芮芙的眼神宠溺又无奈，眼神温柔得像是要化开，可很快又被一片墨色掩盖，变得汹涌偏执起来，“这不好，宝宝。”
“不想她离职，你当时就应该告诉我的。你想要什么，都要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我都会答应的。”
方厌之眼中危险的情绪只是一瞬，很快又重新温柔下来，语气也更低柔缓慢，几乎是用诱哄蛊惑的语气在她耳边说话。
方厌之有种迫不及待想要惯坏她的冲动，只要把她惯得无法无天，惯得只有自己才能满足她的要求，那她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同样的，只要芮芙不那么温暖，那些企图沾到她光的阿猫阿狗只会躲得远远的，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小祖宗。
方厌之对爱人是很宽容的，或许爱上之前各种苛刻试探，但那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一旦捧出去，就没想过收回，无论她之后是什么样子，他都会爱她。
其实方厌之迫不及待想把芮芙“宠坏”，更深层的原因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芮芙。
足够好的芮芙吸引了方厌之，可他真的得到时，又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人。无论方厌之挣到多少资产，走到多高的高度，内心深处始终住着那个只能捡烂菜叶回去煮的小男孩儿。
他叫方厌之，他是被讨厌的，他没有学上，有口吃的他就应该满足，他只能喝带着苦味的鱼汤，等别人不要的东西施舍给他。
长大后的方厌之会下意识去追逐最好，最优异的成绩，最多的资产，最高的地位，最好的名誉，最出色的外表……
这种下意识对“最好”的追逐渐渐让大人方厌之变得无所不能，他发现把一切做到最好也没有多难，所谓的“最好”也就那样。
可是心里的小男孩儿依旧住在潮湿的地下室里，身上的皮肤被反复抓挠，痛痒难耐，每周唯一吃肉的机会是花五块钱去买别人卖不掉的死鱼。
方厌之无论赚多少钱，都没办法把地下室里的小男孩接出来。
怀着某种阴暗的想法，方厌之希望芮芙也能“坏一点”，不那么聪明，不那么善良，不那么善解人意……
再刁蛮任性一点、冷漠傲慢一点、刻薄愚蠢一点……
这样坏坏的芮芙，刚好和他相配，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芮芙发现，她和方厌之越来越有妲己纣王的既视感了。
方厌之对她完全是无条件，无底线的宠溺和纵容，有时候她没有要求，方厌之甚至会求着她让他为她做点什么，跟打卡KPI似的。
他们夫妻间这么玩儿算是情趣，可芮芙绝不能让外人觉得方厌之色令智昏。老公的美貌是妻子的荣耀没错，老公的能力和风评同样是妻子底气和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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