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宣华殿,夜雪更密。
沈芝已在外等候,见她出来低声问道:“如何?”
霍思言未答,只将披风拢紧几分,往偏殿而行。
沈芝跟上,轻声询问:“你脸色不对,皇帝怀疑谢知安了?”
霍思言语气低沉:“不止怀疑,已在等他出错。”
“再一步,就该动他。”
沈芝一怔:“那你怎么办?”
“我先保他三日。”
霍思言走得极快,眼神中却掠过一道锋意。
“若他真有问题……我亲手断他命。”
沈芝低声道:“你真信他?”
霍思言却忽而笑了笑。
“若我不信,怎会怕他出错?”
“怕的从来不是敌人,是曾信过的人走错了路。”
沈芝望着她,良久未言。
雪落在两人肩头,天边传来三更鼓响,宫中再度归于死寂。
但某处角楼之上,却有一道轻影闪入夜色。
他腰佩长刀,翻入宫墙后门,一道血色令牌自袖口落出。
赫然,是西溟暗使令。
宫墙之外,夜色如墨,风雪交织。
那道黑影落入偏殿小径,一身内卫衣饰,却无牌无名,若非雪下太急,必早被人识破。
他在雪中疾行,步伐沉稳,目标分明,内藏库。
而此时,内藏库角门已悄然开启,暗灯一盏,映出一道身影。
沈芝靠着石壁,手中握着一截断玉,似笑非笑地望着来人。
“西溟来的,还未进正殿,就先摸到太后旧藏处。”
“阁下走得挺快。”
那黑影脚步顿住,抬头望向沈芝,嗓音沙哑:“内卫旧属,沈掌事好眼力。”
沈芝笑了笑:“你若真是旧属,就不会在这时候出现。”
“太后禁足,御前亲诏,任何人不得接近内藏库。”
“你若再近一步,我便动手。”
黑影沉声道:“我们来取的,不是太后,是她留在此地的东西。”
沈芝神色微冷,脚下一步未让:“此处无你要的东西。”
“退下,我便当你没出现。”
那人却忽而抬手,一道红玉令牌自袖中亮起。
沈芝瞳孔微缩。
那是早年西溟秘令,曾掌控边疆死士之权,传言已毁,今日竟在宫中重现。
“你当我是谁派来的?”
沈芝缓缓收起笑意,盯着那道令牌,沉声道:“西溟王族。”
那人不语,只掏出一卷帛书抛来。
沈芝接住,展开扫视,神情越发凝重。
她低声道:“你们想引起动乱?”
“这信若流出,朝堂必乱。”
黑影沉声道:“我们只要一人。”
“交出他,京中太平。”
沈芝抬头:“谁?”
黑影冷冷答出三字。
“谢知安。”
同一时刻,皇城东院,霍思言正伏案画图。
她摊开的,是金雀楼全景图。
所有暗格、密道、机关、一一绘出。
魏临倚门而立,手中端着热茶,却迟迟未递过去。
“将军,你又熬夜。”
霍思言没理他,盯着图中一处回廊。
“金雀楼当夜,所有人都查过了,但只有这里……没有人问过。”
魏临走来一看,皱眉道6:“这是内廊通道,通太后西寝。”
“你怀疑……”
霍思言眼中划过寒芒:“那晚不是冲我。”
“是冲着太后的旧藏来的。”
魏临微惊:“可那地方……不是……”
霍思言放下笔,神色森然。
“不是任何人能进的。”
“除了……早年太后的贴身,也就是沈芝。”
魏临皱眉:“沈芝不太可能吧?”
霍思言轻声:“她失踪许久,再现时却毫发未损。”
“那一战她应当重伤,怎么逃的,谁救的,都不知。”
“而她回来后,不问太后安危,反倒来找我共查敌线。”
魏临喃喃:“像是……另有主使。”
霍思言道:“若我没猜错,她如今已盯上太后的旧藏。”
“敌人潜入宫中,第一目标未必是我。”
“可能,是那封魂印秘诏。”
魏临脸色一沉:“若那东西落入西溟手中……”
霍思言道:“谢知安就彻底完了。”
宫墙雪重,风穿廊下,内藏库之侧的僻静石道里,沈芝握着那封信,神情冰冷。
信纸上落款只有两个烫金字……西主。
那是西溟国主在位时的专属印章,千金不换,亦假不得。
沈芝盯着信上的最后一行:“若不交人,旧印公示。”
她沉声道:“难道,你们想逼宫?”
黑影摇头:“你错了沈掌事,我们是来复仇的。”
“你们杀了我们西溟两位宗主之子,如今,只索一人抵命。”
“公平。”
沈芝低声一笑,脚步缓缓后撤:“谢知安一人之命,换不来天下太平。”
黑影目光如刀:“你敢阻我?”
沈芝一抬手,一道细线陡然自袖中飞出,直袭黑影咽喉!
那人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横跃丈余,袖中甩出短刃,锋芒交错,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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