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齐位,九印齐亮。
“准备好,共振开始。”
她一手压印,一手掌心浮出残片魂焰,轻轻引动。
“魂烛归印,开!”
整座封印石门如洪钟鸣响,一道刺眼的魂光冲天而起。
浮雕纹路在此刻缓缓浮现成完整魂图。
那是一张已被世界遗忘的旧魂地图。
九地印记,在图上闪烁金芒,而地图中央,则是一处被魂焰吞噬的空白之地。
霍思言心神大震。
“这是……第十烛魂?”
“你确定只有九印?”
谢知安低声问道。
沈芝也脸色发白:“我们从未听过“十烛”之说。”
“不是没人听过。”
夷烛喃喃开口,面色忽然凝重。
“只是,没人敢信。”
“第十烛,藏在世间之下,不属朝土,不归魂门。”
“它的名字,叫“烬幽”。”
浮雕门彻底崩解。
门后,是一条蜿蜒深入地脉的断崖通道,仿佛将通往传说中的“器魂归宿”。
霍思言站定,望着那被魂焰映亮的路,深吸一口气。
“走吧。”
“镇魂戟真正的归处,就在那里。”
幽深断崖下,魂焰翻滚,宛若天幕裂缝之下涌出的地狱之息。
霍思言一行人循着破门后的残道前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无形魂脉之上,脚下石阶时断时续,两侧崖壁皆布满古老而晦涩的魂纹碑文,时隐时现。
夷烛沉声道:“这里的魂气……比魂门总坛还深一层,像是魂源的源头,却又混杂着极重的死气。”
沈芝指着崖壁上某块残碑,低声诵读:““烬幽者,亡道之锁,九烛既焚,第十自启,非为镇世,乃为灭生。””
众人皆是一震。
“这碑文……”
谢知安冷眉微蹙。
“不似封印,倒像遗言。”
“这段话在旧魂经中有记载,只出现过一次,在魂门叛乱前夜。”
“意思是,第十烛并非守护,而是毁灭。”
“换句话说,镇魂戟的真正用意,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封锁“烬幽”本身。”
一语落地,整条崖道忽地震动。
突然,地脉深处,一道赤金色魂光冲天而起,仿佛撕开这片沉睡数百年的古地,唤醒埋藏最深处的“器魂”。
“它醒了,镇魂戟的器魂……就在前方。”
霍思言心头骤紧,她掌中的残片此刻已彻底灼热,几乎无法握紧,却又像有某种意志在引她继续前行。
前方的崖道尽头,是一道由九重魂锁封印的石棺之地。
大地之下,一处庞大的圆形地宫赫然显现,九根魂柱环绕中央,一具巨大棺器静卧其中,棺上烙印着与霍思言掌中残片一模一样的印纹。
“镇魂戟本器之封。”
而在那棺前,赫然立着一道披着残破黑袍的身影。
“呃……”
声音苍老如风中裂石,沙哑却带着冷冽意志。
众人皆警觉,沈芝瞬间抽刃。
“什么人?”
那人缓缓转身,面容干枯似已无生机,却双眼透出幽魂之光。
夷烛面色骤变。
“是魂门……旧主!?”
“不,我名唤“陆钧”,乃镇魂戟第一任持器者,亦是它的叛徒。”
一语落下,众人一时震惊无言。
霍思言定定望着他,片刻才开口:“叛徒?你叛的是谁?”
“叛的是这世道。”
陆钧声音冷漠。
“九地之火已熄,魂术为祸人间,本应由我封印镇戟,令其永世不现。”
“可我……没忍心。”
他说着,望向魂棺之中的本体,眼神一片悔意,“我封了九印,却始终留了一线余地,只因我信过人心。”
“结果呢?”
他低声笑了。
“千年后魂门复起,南荒燃战,九地陷落……是我错了。”
“如今,第十烛已启,你们若开棺,便等同于唤醒镇魂本意。”
“那便是以魂灭魂。”
谢知安冷声道:“你想拦我们?”
陆钧抬手,虚虚一指魂棺。
“若你们真能合魂为一,唤器归位,自会知晓它该归何处。”
“我不拦你们。”
“我只想见,它最后落于何人之手。”
霍思言静静望着那魂棺,残片飞出,主动浮于空中,缓缓贴于棺顶印纹之上。
霎那之间,天地间忽起惊雷,棺顶魂印骤然亮起九道魂光,沿棺盖游走。
“准备好。”
霍思言低声道,众人缓缓围拢,神情肃然。
镇魂戟,即将现世!
咔哒……
当霍思言掌中残片嵌入魂棺印纹的那一刻,九重魂锁同时崩解,魂力如潮,从棺盖四周喷薄而出。
一道道赤金光柱直冲地宫穹顶,照亮数百年来封存的黯淡空间,也将众人的身影拉得笔直如矛,定格在这历史将被改写的时刻。
棺盖缓缓滑开,一抹幽蓝寒芒自中逸散而出,空气骤然沉凝,如有无形魂压笼罩全场。
“看!”
沈芝倒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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