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奥的手扶在浅色的沙发上，沙发的缝隙里已经有一些灰尘。
距离杰斯上次回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年了。
这一年中虽然一直有家用清洁机器人在打扫，但是清洁机器人的打扫能力始终是有限的，有一些缝隙或者角落很难被清理掉。
自从精神状态出现问题之后，杰斯回到这里的频率已经越来越少，每次回来，也是坐在沙发上发呆，定位自己的理智，很难去关注屋子里到底有什么变化。
何奥的目光从装饰简约的客厅上收回，走向一旁的书房。
他轻轻推开了书房门，布满一整面墙的精致的书柜出现在他的面前。
书柜上那密密麻麻的书籍，是杰斯父亲一生的收藏。
事实上，在母亲死后，杰斯为了寻找父母死亡的线索，已经将这整个书房都翻了一遍。
在和妻子打扫屋子的过程中，这个屋子的其他角落也都大概找了一遍，但是基本上没有任何的线索。
一开始，杰斯以为父亲会把那本记载有神秘学知识的书籍放在公寓里，但是他一无所获。
没有获得那本书籍，也没有获得父亲的任何研究线索。
而母亲除了那封后面被妻子蒂妮在卧室衣柜的缝隙里找到的绝笔信以外，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似乎杰斯父母都不约而同的不愿意给杰斯留下任何相关的资料，阻止他去调查最后的真相。
自那以后，杰斯就放弃了搜索这间公寓，只是偶尔过来坐坐。
但是之前的一切前提，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上的，那就是杰斯并不知道父亲究竟在做什么，也并不知道神秘人在资助父亲做什么。
他只是在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可能的线索，试图用穷举法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但是有些东西，在没有前置知识的情况下，是很难发现问题的。
何奥并不知道杰斯的父亲究竟有没有在家里留下过什么东西。
但是他知道杰斯的母亲大概率知道一些内情，留下过一些线索。
因为杰斯的母亲在杰斯父亲去世之后不久，也去世了。
杰斯的母亲理论上和这个事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最后陷入了某种精神失常的状态，自杀在了书房里。
母亲的自杀事件最后没有找到任何的疑点，她也没有留下任何讯息。
但是她死亡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某些事情。
毕竟杰斯父亲的死亡，极有可能是因为组团对抗神秘人，阻止神秘人的献祭想法，遭遇了神秘人的盘外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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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背景下，杰斯母亲在杰斯父亲去世之后不久，就因为莫名原因‘自杀’了。
如果杰斯母亲的死亡并不是一件意外，而是神秘人的‘杰作’的话。
这意味着神秘人顺着杰斯父亲的线索寻找到了杰斯母亲。
杰斯父亲极有可能对神秘人隐藏了某些东西，而这些东西也是他对弈神秘人的筹码。
而作为法阵项目的主导者和领头人，在没有权势，又没有钱的情况下，杰斯父亲能掌握的最有效的筹码就只有一个，‘知识’。
神秘人迫切的，想要得到的知识。
从这个角度推测，杰斯父亲或许掌握了能让法阵稳定运行的知识，但是还没有找到替代献祭的方法。
为了避免神秘人利用这个知识展开更多的献祭，伤害更多的无辜者，所以他没有把这些知识告诉神秘人。
何奥设身处地站在杰斯父亲的位置思考当时的局面，在局势最严峻的时候，杰斯父亲或许利用这些知识和神秘人展开了斡旋，为他赢得了一些对弈的时间。
但是在意识到他绝不可能配合之后，神秘人就直接对他动了杀手，没有给他破局的机会。
其实杰斯父亲有破局的机会吗？
是没有的，在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的克里斯托斯都还是一个毛头小子。
杰斯父亲肯定去找过市政府和联邦调查局，但是从最后的结果来看，这二者都没有帮他。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找财团，让财团制衡财团。
但是哪一个财团愿意帮他呢？
当时他主导的法阵项目并不像杰斯基因药剂的项目一样，已经有了成功的成品，有了完整的生产流程。
法阵项目只是一个半成品，而且未来不知道要投入多少钱进去。
当然，他可以将自己的那一部分隐藏的知识交出去，换取财团的帮助。
但是其他的财团并不会比神秘人更仁慈，一旦他们得到那些隐藏的知识，补完了整个法阵的流程，他们说不定会展开比神秘人更加疯狂的献祭。
他们甚至会推动这种献祭合法化，让活不下去的穷人自己献祭自己，然后批量的制造超凡。
这种事情，何奥在里门市已经见过了。
所以财团是绝不可靠的，杰斯父亲也明白这一点。
他很清楚，他无法实现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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