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回家，我又陷入迷茫，这我五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我一时间还真拿不出来，另一方面我怕这钱付之东流，我害怕被骗，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得多疑，可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坐在客厅抽了好几根烟，只觉得自己答应的还是太快了，为了目的去答应一个条件还是不妥，我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必须考虑好利弊，这次我还是感性了，不过心善一点也不失为一个好处，一切还留有余地。
我想明天去找顾南湘谈谈，先说设想，再谈个条件，如果能从她那出这笔钱，也算是一种投资，投资未来罢了。
时针指向十点，不早不晚，工作都已经完成了，事情也想了个大概，我却没什么困意，于是我穿上衣服准备出门走走。
回春后的南京是宜人的，少了一丝寒冷，多了一分暖意，夜晚的风也没先前的喧嚣，像女人温暖柔软的手拂过我的脸颊。
不知不觉我竟走到了秦淮河边，我又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个明月高悬的夜晚，心底的话对着漫天大雪流露，只不过那时我没有料到程艾薇听到了，如果她没听见，也许又是另一番光景，可我又希望她听见，只是听见，不要让我知道。
走在秦淮河边，我多么希望看到她的身影，算算时间，也是有日子没见了，想到这又觉得自己可笑，早些年，那么久的时间没见，也没那么多的思念，与那点时间，倒显得微不足道的了。
我找了地方坐了下来，点上一根烟，任时间消磨，看着眼前流淌的河水，想让它把一切往前推，由河入江，再由江入海，不停的运转下去，把顽石磨碎，把岁月磨平，空留下一点痕迹。
一根烟燃尽，我想再往前走走，刚起身就看见一辆车在路旁停下，等车上的人下了车，我望着她，她望着我。
程艾薇看到我的第一眼应该和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是一样的，惊讶是必不可少的，后面转为平静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又坐了回去，等了一会儿，程艾薇也在我旁边坐了下来。这算是我回南京之后第一次见到她，没想到是这样的巧合，如此的情形。
她没变，和以前一样，美丽，大方，有气质。
“你怎么在这？”她问道，语气很平静
“出来散散步，挺巧的。”
“你还是回来了。”
“有机会就回来咯。”
“那你现在在干嘛？”
“自由行业，反正我觉得挺自由的，你呢？”
“律师啊。”
“你瞧我这脑子，把我们程大律师的名号给忘了。”
“你是在调侃我吗？”
“没有，我调侃你干嘛。”
就好像是隔了一层捅不破的纱，短暂对话之后又是无言，我们的关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我掏出一根烟，想再消磨一会儿，就一会儿，程艾薇见我拿出了香烟叼在嘴上，一把抢了过去。
“你干嘛？”
“抽烟不好。”
“我坐这不抽烟难道抽风吗？”
“也行。”
“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抽烟。”
程艾薇拗不过我，把烟塞回了我的嘴里。
我点上烟后问道：“你怎么开车开到这来了？”
“来散散心。”
“工作上的事？”
“嗯。”
“有案子难处理？”
“嗯。”
“那就把事情放一放，既然是出来散心就好好散，心情好了比什么都好。”
“你说得对，心情好了比什么都好，那件事之后我也轻松了，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放在工作上了，不用去管那些杂事。”
“程大律师现在以工作为主了？”
“我一直以工作为主。”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程艾薇。”
“那以前你认识的我是什么样的？”
我看了程艾薇一眼，说道：“我忘了。”
“忘了也好，至少我现在在你脑海里是个事业型女强人。”
“你一直是啊。”
“是吗？”
“是啊。”
我们俩看着对方笑了起来，之后又望向了前方，沉默许久之后程艾薇才开口说道：“我现在就想好好工作，感情的事我不想再去想了，只有爬得更高才能遇见的更好不是吗？至少我能有选择的权利，我不想再被左右。”
我点上一根烟，说道：“我支持你，你不应该被左右，你是自由的，以前是，未来也应该是，所以说我们凑不到一块去，我就想安安稳稳的，爬得高向来不是我的风格，好的人我也遇见过了，就是没把握住。”
又是沉默，今晚就只是两个人简单的交谈，不多不少，但我们都好像过去了一个节点，一个被感情困扰的节点，程艾薇想往高走，我只想平稳，我不认为我们会再纠缠，至少现在不会。
............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顾南湘的公司，我跟她约好今天聊聊。
昨天晚上我和程艾薇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我们以最平静的状态完成了一次对话，一次包含了过去现在未来的对话，是结束也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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