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的虚影消散后,轮回海沉寂了整整三天。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所有人都坐在创世树下,看着那棵参天大树,看着那些在五色光芒中摇曳的果实。楚清璃双手按在地面上,头低着,眼泪早已流干。秦昊跪在石台旁,银白色的眼睛盯着宇宙边缘的方向,愤怒之火在掌心燃烧,但烧得很克制。柳如烟坐在菜园边,手里握着一棵白菜,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林雪跪在学堂前,双手合十,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动,她在祈祷,祈祷秦凡哥哥能早点回来,祈祷那些入侵者不要再来了。星姐姐站在观星阁的楼顶,仰头看着星空,星盘在手中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在盘面上流转。她在推演入侵者的来历,推演他们的弱点,推演下一次进攻的时间。剑老和玄老坐在石桌前,棋盘上的棋子没有动过,两人都没有心思下棋。
第四天,秦凡的虚影再次浮现在创世树的光芒中。这一次比上次更淡,更透明,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他的声音从虚影中传出,很轻,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虚空中。
“母亲,哥,姐姐们,师父,剑老。我长眠后,意识与宇宙意志绑定。入侵者撕裂宇宙壁垒的那一刻,我感应到了他们的气息,也读取了他们的记忆。他们来自平行宇宙,一个在无量量劫中彻底毁灭的宇宙。他们的宇宙死了,但他们没有死。他们在宇宙死亡前的最后一刻,撕裂了壁垒,逃了出来。他们飘荡在虚空中很久,久到他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故乡,忘记了为何而活。他们只剩下本能——吞噬,掠夺,活下去。”
秦昊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他们想要我们的宇宙。”
秦凡的虚影点头,身体又淡了一分,声音更轻了。“是。他们的首领,实力接近原初。我击退他们用的力量,是宇宙意志的应急权限。这种权限,我只能用三次。这是第一次。第二次和第三次,会在他们下次、下下次入侵时自动触发。三次之后,我的意识会陷入更深度的沉睡,无法再干预现世。你们需要在三次之内,培养出新的超脱者。至少四位,才能挡住入侵者的全面进攻。”
楚清璃抬起头,看着儿子的虚影。“凡儿,我们能培养出来吗?超脱境,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
秦凡的虚影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母亲,你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哥的愤怒之火在瓶颈,如烟的净灵之体在积累,雪儿的希望之心在成长,星姐姐的星盘在修复。你们需要的不是力量,是契机。创世树可以提供能量,轮回海可以提供感悟。我会在长眠中引导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
虚影消散了。创世树的光芒暗淡了下去,轮回海恢复了平静。楚清璃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创世树下,伸手按在树干上。“凡儿,娘亲信你。娘亲会突破,娘亲会守护宇宙,等你回来。”
闭关开始了。秦昊在轮回海的海面上建了一座石室,四面没有墙,只有屋顶和地面。他盘腿坐在石室中央,愤怒之火在掌心燃烧,银白色的光芒在体内流转。他将愤怒之火催动到极致,燃烧的不是愤怒,而是瓶颈。创世树的五色光芒从虚空涌来,笼罩着他的身体。那些光芒在淬炼他的经脉,强化他的灵魂,突破他的瓶颈。每一次冲击瓶颈都像在撕裂灵魂,疼得他浑身颤抖,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柳如烟在菜园边建了一座木屋,四面有墙,密不透风。她盘腿坐在木屋中央,净灵之体的光芒在体内流转。她将自己封闭在黑暗中,不去看那些菜,不去闻那些花香,不去听那些风声。她将意识沉入灵魂深处,寻找那一丝突破的契机。轮回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浸泡在其中。那些海水中有轮回本源的力量,有创世树的能量,有秦凡长眠前留下的五色光芒。它们渗入她的皮肤,融入她的经脉,淬炼她的净灵之体。
林雪在学堂的后面建了一座静室,不大,只有一人坐的地方。她盘腿坐在静室中,双手合十,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动。希望之心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守护之誓的力量在灵魂中燃烧。她将希望之心的力量注入创世树的根系,感应宇宙的脉动,感应生命的律动。创世树将宇宙本源的力量反馈给她,每一次反馈都是一次顿悟,每一次顿悟都是修为的提升。她的修为从仙帝巅峰向超脱境缓慢靠近,速度不快,但很稳。
星姐姐在观星阁的楼顶建了一个法坛,银白色的符文刻满了楼顶。她盘腿坐在法坛中央,星盘悬浮在面前,银白色的光芒在盘面上流转。她将星盘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推演宇宙的规律,推演时间的流向,推演空间的维度。观星阁的楼顶没有屋顶,她仰头就能看到星空。那些星辰在闪烁,每一颗都在发光,每一颗都在向她传递信息。星盘上的裂缝在创世树的能量下缓慢愈合,那些新生的符文比之前更亮,更密,更复杂。
楚清璃没有闭关,她的半只脚已经踏入了超脱境,需要的不是修炼,而是等待。她每天都会去那间空房间坐着,擦擦桌子,扫扫地,然后坐在窗边,看着创世树,看着轮回海,看着宇宙边缘。她在等,等儿子回来,等入侵者来,等弟弟妹妹们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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