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完成。】
敖世再次睁开了眼。
他朝着左前方一个空无一物的虚空，再次轰出了一拳。这一拳依旧朴实无华，但当拳头轰出的瞬间，一道刚刚从“虚无”中凝聚成形的身影，正好撞在了他的拳锋之上。
是姜天王。
他脸上的威严还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无法理解的荒谬！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可能捕捉到天道的轨迹？！
噗！
拳头穿透了他的胸膛。但没有鲜血，只有无数破碎的法则光雨。
姜天王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凝聚，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苍白。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缓缓愈合的空洞，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一个生灵战斗，他是在和一个冰冷的、无情的、只为“杀死”他而存在的“算法”战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嘶吼道。
敖世没有回答。他只是步步逼近。他空洞的眼中倒映出姜天王那不断颤抖的法则之躯，像在看一串即将被删除的代码。
“不！”姜天王怕了。他感觉到了死亡，一种比神魂俱灭更彻底的死亡！他转身就逃！他要逃回天道中枢！他要与其他九位天王汇合！他要动用天道最终的底牌！
然而，他刚一转身，一只冰冷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敖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游戏结束了。”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下一刻，敖世的手像一把最精准的手术刀，刺入了他的后心。没有寻找他的神魂，也没有攻击他的道果，只是轻轻一拔——
一根连接着他与万法灵网的金色法则之弦，被硬生生地扯断了！
嗡——
姜天王如遭雷击。他浑身所有的“道”、所有的“法”、所有的“权柄”，在这一瞬间如同退潮般疯狂消散！他从高高在上的“天道化身”，跌落成了一个空有强大力量的普通不朽者。
他被“卸载”了。
“我的……道……”姜天王跪倒在地，失魂落魄。
敖世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的神魂中，一行冰冷的数据缓缓浮现：
【清理‘杀毒程序’Alpha-7，完成。】
【KPI +1。】
【警告：目标行为已触发‘天道’高级警报。】
【其余九大‘杀毒程序’已信息共享，进入‘猎杀’模式。】
【新任务：在被‘围剿’之前，完成至少五个‘清理’指标。】
……
混沌宫殿。
敖嗔看着面前那代表着“万法灵网”的巨大星图。星图之上，代表着“天道”的金色，正在被一种混沌的灰色飞速侵蚀。
就在刚才，侵蚀的速度猛地加快了一分。
她笑了。
她看向星图之上那十颗最璀璨的金色星辰。其中一颗，刚刚黯淡了下去。
“九个。”她轻声呢喃，“下一个，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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