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阿豹不再多言,开始汇报核心内容,“陈良,年龄二十六岁,具体籍贯、家庭背景不详。约半年前突兀出现于玉省中州。”
“最初以神医之名活动,治愈了数例当地医院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因此在中州及周边小范围积累名气。”
“约在此时,与桑家,尤其是桑宁小姐建立联系,有未经证实但流传较广的说法是,他治好了桑宁小姐的某种顽疾或隐疾,两人关系由此开始,并迅速走近。”
“神医?江湖郎中?” 秦少宽嗤笑出声,拿起资料扫了一眼,又像扔垃圾一样丢开。
在他眼里,所谓地方上的神医。
十个有九个是骗子,剩下一个或许有点偏方,但绝对登不上大雅之堂。
攀上桑家,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或者更可能,是桑宁那女人病急乱投医。
阿豹继续道,“约五个月前,他于玉省省城中州市正式创立药尘集团,并担任绝对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
“集团凭借十款凡人丹药和十款武者丹药的古方产品,在玉省及周边省份的市场打开局面,销售数据增长迅猛,利润可观。”
“其产品主打古方、天然、效果显着,营销上善于利用口碑和高端圈层传播。”
“近期,药尘集团在京都设立分公司,由副总裁穆红鲤女士负责,目前主推的凡人丹药产品,市场反响不错,但规模与京都本地巨头仁济堂相比,仍相差甚远。”
“另据不确定消息,其内部可能有一款定位更高的新品在研发,但保密严格。”
“药尘集团?卖药的?” 秦少宽的记忆被触动了一下,似乎听下面人随口提过,说有个新牌子有点动静。
但他当时嗤之以鼻,根本没往心里去。
秦家产业遍布全国各个领域,医药健康板块有“仁济堂”这样的全国行业霸主。
一个从偏远玉省来的小公司,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连让他稍微侧目的资格都没有。
赚钱?或许吧。
但那点利润,在秦家的体量面前,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阿豹最后总结道,“陈良本人曾在玉省与桑宁小姐往来会面密切。”
“综合判断,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很可能已超越普通合作伙伴或医患关系。”
“砰!”
秦少宽猛地一掌拍在书桌上,震得酒杯倾倒。
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嫉妒、愤怒与被冒犯的火焰。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江湖郎中,靠着几分装神弄鬼的把戏,侥幸攀上桑家,开了个卖狗皮膏药的小作坊,赚了几个铜板,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敢跑到京都来,在本少爷面前装腔作势,替桑宁那个贱人撑腰?!”
此刻,他心中最后一丝因陈良气度而产生的不确定和隐约忌惮,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看清真相后的暴怒和极度轻蔑。
什么过江龙?隐世高人?
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擅长包装、不知死活的江湖骗子加小白脸罢了!
今天在协调会上,不过是仗着事先可能从桑宁那里得了点内部消息,又有点急智和演技,才一时唬住了场面。
对,一定是这样!
至于阿豹提到的信息阻碍。
他更是理所当然地理解为是陈良或其同伙(很可能是桑家)为了掩盖不堪过往。
营造神秘高人形象而耍的小把戏,上不得台面。
傲慢彻底蒙蔽了他的双眼。
信息差和先入为主的偏见,为他精心构筑了一个符合他认知的事实。
“少爷,是否需要从药尘集团入手施压?或者,在其他方面给他点教训?” 阿豹适时请示,眼中闪过寒光。
秦少宽缓缓坐直身体,抽出一张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溅到的酒液。
他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残忍戏谑和胜券在握的冰冷笑容。
“江湖郎中?神医?企业家?小白脸?”
他低声重复着这些词汇,仿佛在品尝一道开胃小菜,语气中的轻蔑几乎要凝成实质,“既然你来了京都,还这么不知死活地往枪口上撞,更是碰了不该碰的人。”
“那本少爷就发发善心,好好陪你玩玩!”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第一,告诉仁济堂那边,我不想再在京都看到药尘这两个字,以及任何和他们有关的产品!”
“用什么方法我不管,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他们关门滚蛋!”
“价格战、挖人、举报、舆论……所有手段,给我用上!”
“第二,” 秦少宽顿了顿,手指敲击桌面,“派人去玉省,好好关照一下药尘的总部和生产基地。”
“查!给我往死里查!”
“消防、安监、税务、环保……一条条给我过!”
“产品?找最专业的团队去分析,我就不信挑不出毛病!”
“我要让他老家起火,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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