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月下车,云先生微微俯身,声音低而柔:“鹿太太,风凉,先进屋喝口热茶。”
“谢谢云先生。”她颔首。
云先生看破不说破,侧身让路。
屋内没有主灯,只四壁嵌着微暖的灯带,把空间调成暗银与深棕的混合色。
中央裁床上平铺着一套已完工的西装——枪灰色基底,在锁骨高度却暗藏极细的一条月白暗纹,像黎明前第一道被云遮住的线。
领口与袖口里,则用同色丝线绣着极简的祥云——那是白恩月与云先生约定的私章,也是她对自己丈夫最真诚的祝福。
“最后一道工序刚完成。”云先生抬手,示意她可以触碰。
白恩月指尖掠过面料——超高支羊毛,经纱与纬纱之间嵌了银丝,防褶皱。
她轻轻捏了捏驳头,内衬发出极轻的“沙”声——是马鬃与桑蚕丝混纺,只为在聚光灯下保持挺括。
“里衬颜色?”她低声问。
云先生笑,从案头取出一方对折的丝巾,展开——是极浅的薄荷灰,边缘手工滚了的花纹。他把丝巾放在西装胸口,颜色与面料互相呼应。
“他会喜欢吗?”白恩月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
“喜欢与否,要看穿它的人明天站在哪里。”云先生把西装连同宽肩衣架取下,递给她,“而明天,他站在山顶。”
白恩月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
衣架落入臂弯的瞬间,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套简单的衣服,而是她亲手为鹿鸣川披上的铠甲:每一针缝合的是她未说出口的担心,每一道暗纹藏的是她偷偷许下的愿望——愿他明日站在最锋利的目光前,也依旧从容、无懈可击。
“袖口尺寸确认过了吗?”她最后检查。
“按你给的数据,留了半厘米活口。”云先生顿了顿。
“谢谢。”她轻声说,嗓音被情绪压得沙哑。
云先生摇头,弯腰一丝不苟地将西装打包。
“能有您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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