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城的废墟上,时空裂缝已经完全合拢。
被撕裂的天空恢复了正常,暴虐的能量风暴平息了,连风都停了。
但没有人动。艾莉西亚的沙奈朵还保持着撑防护罩的姿势。
防护罩早就没必要维持了,她忘了撤。
田中一郎的甲贺忍蛙握着水之手里剑,刀尖垂向地面,眼神发直。
卡诺夫站在烈咬陆鲨旁边,嘴巴张着。
十几个冠军,几十只宝可梦,全部像被按了暂停键,目光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正弯腰把仙子伊布从地上抱起来,拍了拍她缎带上沾的灰。
胖丁从他肩上探出头,打了个哈欠。
最后是还是奥斯坦先动了。
他走到沐离面前,表情十分复杂。
震惊?无奈?又或者是好奇?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废墟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没看错的话,刚才你是给了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两巴掌?”
沐离点了点头。
“时间之神和空间之神?超梦和沙奈朵一人给了祂们一巴掌。”
沐离再次点了点头。
“然后祂们看到是你,不仅没发飙,反而还跑了?”
沐离还是点了点头。
奥斯坦深吸口气:“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沐离抬起头,表情有些为难。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道:“也许是我们之前打过几架。”
奥斯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认识沐离这么久,他自认为对这个人的离谱程度已经有了充分的认知,但此刻他发现自己的认知还是太保守了。
“打过几架,”他重复了一遍,“时空双神,跟你打过几架。然后祂们看到你,就像看到了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
沐离认真地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描述也不算错,于是点了点头。
“你玩我呢?就算打过几架,也不至于是那个反应吧?”奥斯坦追问。
沐离皱了皱眉,在措辞上又斟酌了几秒:“可能是因为他们输得次数比较多。”
奥斯坦的表情凝固了。“比较多?那是多少?”
“大概……”沐离想了想,“每一次。”
周围竖起耳朵听这段对话的冠军们同时沉默。
这句话的信息量大到所有人的大脑都短暂宕机。
卡诺夫终于合上了嘴,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对自己的烈咬陆鲨说:“以后见到这个人,不管在什么场合,不管我们是不是跟他站一边,先鞠躬。”
烈咬陆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不在一边还打个球,直接跪下就好啊……
田中一郎默默地按住甲贺忍蛙的肩膀,轻声说了句什么。
大意是“回去以后刚才那一幕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甲贺忍蛙族群里的其他成员,这会影响整个族群的战斗意志”。
甲贺忍蛙用一种“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的眼神回应了他。
当天深夜,关于黑石城战役的初步报告通过联盟的加密频道传遍了各世界。
所有报告的附件里都有一段标注为“最高机密”的视频。
卫星拍摄的时空双神降临、沐离现身、两个耳光、双神逃离的全过程。
这段视频在各国的战情室里被反复播放,每一个看到视频的人,反应都和现场的冠军们如出一辙: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沉默。
几天前,各国还一直在抱怨,为什么华国只派来了一个冠军。
现在,没人再质疑这个决定。
三天后,联盟的调查组完成了对旧矿区地下工事的全面搜查。
不出所料,深渊队的核心成员全部失踪,他们在导弹到达之前已经撤离。
地下工事里只剩下被销毁的资料碎片、被清空的数据库,以及那枚在空中漂浮的圣柱王晶核。
晶核被安处于休眠状态。
晶核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纹路,不是圣柱王原本的纹路——而是一种人工镌刻上去的禁术。
联盟的研究员提取了禁术的能量特征,与已知的所有组织数据库进行了交叉比对。
没有匹配。
不是任何已知犯罪组织的惯用手法,甚至不是任何一个联盟成员国登记在案的能量体系。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禁术,要么就是深渊队在某个古代传承中获得的,要么就是,他们身后还有其他的势力。
这件事在联盟高层内部引发了一场静悄悄的风暴,但已经不是沐离要操心的问题了。
从北米飞回魔都的航班上,沐离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
傅沛瑶这会儿正在转机回帝都参加第二天的代言商品发布会。
登机前她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这次是真杀青了。你这次打算歇多久?”
沐离回复:“三个月。”
回到魔都的公寓,一切还是老样子。
家里的植物们长势都很好,爱管侍将家里的宝可梦们照顾得也很不错。
尽管这些家伙现在都没在家,都跑去世界之树度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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