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某个,看似普通的茶馆老板,可能是某个衙门里,不起眼的小吏。
也可能是某位,深藏不露的军中低阶官佐。
指令内容,五花八门,“散播流言,强汪已暗中投靠东海王。”
“将赵韶抢夺玉璧、打死家仆之事,透露给苦主的同乡,和在御史台有位好友。”
“确认北城丙字粮仓,守卫换班时间及口令。”
“设法让董荣知道,李威称病是假,实则暗中联络宗室。”
一张无形而缜密的巨网,正以冰井台为中心,向着整座长安城蔓延。
这张网,捕捉着信息,也传递着力量。
更在暗中,悄然改变着,城内的力量对比和人心向背。
王猛坐镇中枢,如同一位绝世棋手,落子无声,却已布局千里。
将那些,还在醉生梦死的佞臣、观望的官僚…
乃至庞大的禁军系统,一步步纳入,自己的掌控节奏。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冷静的火焰。
他在进行一场,极度危险的赌博,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无误。
苻生的离开,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活动空间和操作余地。
但也将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压在了他,和他所辅佐的那位潜龙身上。
第三幕:府门藏
东海王府,大门紧闭,门可罗雀,一副标准的、谨小慎微的亲王避祸姿态。
然而府内,尤其是那片,被严格封锁的演武场。
还没有相邻的几进院落,却是一片紧张而有序的战前景象。
苻坚并未披甲,依旧一身常服,但腰杆挺得笔直。
如同一柄,收入匣中的宝剑,虽未出鞘,凛冽的剑气,已隐隐透出。
他站在廊下,目光沉静地,看着院中的景象。
邓羌、张蚝等核心将领皆在。他们早已脱下华服,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劲装软甲。
虽然未打旗号,但那股百战余生的悍勇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们身边,聚集着数百名,最忠诚、最精锐的家将部曲。
这些人是苻坚多年来,悉心培养的核心力量,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此刻正在,低声检查着弓弩箭矢,磨砺着刀剑锋刃。
空气中弥漫着,油脂和铁锈的味道。
另一边,吕婆楼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不时出现。
低声而快速地,向着苻坚汇报着,最新的进展。
“强汪及其死党七人,已清除。”
“其部下主要军官,或降或囚,北军三营,已在我控制之下。”
“西城、南城禁军统领,态度暧昧,但已收下,殿下‘厚礼’。”
“承诺事发之时,必严守中立,绝不干预。”
“宫中赵韶、董荣等人,仍在肆意妄为….”
“已激起数次,小规模民怨,巡街武侯弹压不力,颇有怨言。”
“王景略先生传来消息,网已撒开,关键节点,均已就位,只待时机。”
苻坚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偶尔,微微点头。
他的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玉玦,那是他父亲苻雄,留给他的遗物。
压力巨大,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无数人的生死。
关乎苻氏一族的存亡,更关乎这座长安城、乃至整个关中的未来。
他想起昨日,秘密会见兄长苻法时,苻法那担忧而复杂的眼神。
“永固,此举…太险了!一旦失败,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他当时回答:“兄长,若不险,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苻生将父亲基业彻底败光。”
“看着关中百万黎民,沦为胡虏铁蹄下的枯骨吗?险中求生,方是正道!”
此刻,信念依旧坚定,但那份沉重感,却实实在在,压在肩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越发锐利。
他走到院中,邓羌、张蚝等人,立刻停下动作,肃然望向他。
“诸位,”苻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暴君无道,天怒人怨。如今,彼已自绝于天下,率兽食人,北狩空国。”
“长安空虚,奸佞横行,此正我等拨乱反正、拯溺救焚之时!”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或激动的面孔,“成败在此一举!”
“非为苻坚一人之荣辱,实为关中百姓之生机,为华夏故土之元气!”
“望诸君奋勇,随我诛除国贼,匡扶社稷!”
没有慷慨激昂的呼喊,所有的家将部曲,皆以拳捶胸。
发出沉闷而统一的“咚”的一声,眼神灼热,表明了他们,誓死追随的决心。
苻坚知道,剑已砺好,只待出鞘那一瞬的寒光。
第四幕:民心沸
就在高层,紧锣密鼓地谋划之时,长安城的市井坊间,也早已不是一片死寂。
恐惧和压抑到了极点,便会以各种方式宣泄出来,而流言,则成了最好的载体。
茶楼酒肆、街角巷尾,人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闪烁着,各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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