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天一行人寻了处背风的山坳歇脚,地面铺着干枯的茅草,火堆余烬未灭,零星火星时不时噼啪一闪,照亮几人疲惫的眉眼。
白日里国军哨卡的插曲,看似轻飘飘揭过,实则暗流早已悄然涌动。
那名被一张旧凭证震慑住的少尉,目送他们走远后,脸色铁青,当场踹翻了脚边的枪架。
一众士兵噤若寒蝉,没人敢多嘴。
少尉攥着发烫的驳壳枪,反复回想方才那张泛黄的纸片,心口阵阵发慌。
寻常临时通行凭证,多是师部、军部开具,层级有限,可那枚鲜红的印章,是最高处的私印,整个广西战区,能持此凭证者寥寥无几。
最诡异的是,这几人衣衫朴素,背负古旧刀剑弓箭,没有军装番号,没有随行卫队,偏偏手握顶级通行令,行事坦荡却满身神秘。
“查!立刻往团部发电!”少尉压着嗓子低吼,指尖都在发颤,“上报师部,山道遇五名不明行者,持委员长亲授通行凭证,身份存疑,即刻调取过往卷宗核查!”
无线电的滴滴声,连夜穿透山林,一路传向柳州整编师部,再层层上递,直达重庆方面。
时隔数月,石云天这个名字,再度撞进国军高层的视线里。
上一次惊动重庆,还是在福建南下之时。
彼时国军暗中布局,计划却被半路杀出的石云天尽数破坏。
对方恼羞成怒,重金聘请顶尖杀手截杀,最后未能取他性命,落得无功而返。
那笔旧账,本已随着时局纷乱、战线推移,渐渐被搁置封存。
没人想到,这个让重庆方面记恨又忌惮的少年,竟一路辗转,悄然出现在了广西战地。
山坳之中,石云天背靠岩壁闭目调息,耳力却始终敞开,捕捉着山野间所有细微动静。
远处山道隐约传来的无线电杂音、远处镇子零星的军哨声,都被他尽数收在耳中。
“云天哥,刚才那少尉,肯定怀恨在心,偷偷报信了。”马小健擦拭着青虹剑剑身,低声开口,“那张凭证,怕是彻底暴露我们了。”
石云天缓缓睁开眼,眸色沉静无波:“早晚的事。”
从他拿出那张过期凭证的那一刻,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威慑是一时的,后患是必然的。
一张早已失效的亲授凭证突然现世,在战时严控地界,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王小虎啃着干粮,一脸愤愤:“这群国军真是奇怪,好军人如赵营长体恤百姓,剩下的尽是些仗势欺人的货色,不干正事,专会刁难赶路的普通人。”
“乱世之中,各怀心思。”宋春琳抱着承影弓,望向远处国军驻地的灯火,“前线浴血抗敌的是他们,后方蛀水捞利、构陷排查的,也是他们,人心不齐,军心必乱。”
李妞坐在一旁,轻轻摩挲着腰间双鞭,小声道:“那他们会不会派兵追过来?”
“会。”石云天直言,“旧账未清,新祸又起,福建的旧事,加上今日无证闯卡、持失效高层凭证行事,在他们眼里,条条都是过错。”
几人闻言,神色微凝。
夜色渐深,山道之上,零星有赶路的行人路过,大多是逃难的百姓,背着包袱,步履匆匆,低声议论着当下的局势。
两道挑着货担的中年汉子,路过山坳旁的大路,脚步放缓,闲聊的话语清晰飘进几人耳中。
“听说了吗?最近柳州、桂林地界,国军查得极严。”
“为啥?前线鬼子还没打过来,后方折腾什么?”
“还不是在找一个人!”汉子压低声音,透着几分八卦与忌惮,“上头传了密令,严查一个少年,年纪不大,身手极高,带着一队人辗转敌后,当初在福建搅黄了国军的大事,还躲过了顶尖杀手的追杀!”
另一人一惊:“这么厉害?这人是什么来头?”
“没人摸清底细!”前头的汉子叹了口气,“不过军中私下都在传,不说是刺客,也不说奸细,只悄悄叫他——小共党。”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山坳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王小虎猛地抬头,眉头死死皱起,下意识就要起身理论,被石云天抬手按住。
石云天神色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小共党。
简简单单三个字,是乱世之中最致命的标签,也是国军最方便安插的罪名。
没有实证,没有过错,仅凭行事风格、仅凭不受掌控、仅凭游离于国军体系之外,便可随意扣下这顶帽子。
一旦坐实,无需审讯,无需核查,战时条例之下,可直接抓捕,甚至就地处置。
“难怪处处针对。”马小健沉声开口,“福建旧怨是私仇,这新名头,是要命的公罪。”
如今“小共党”的名头传开,等同于被国军全境标记,从今往后,整个广西的国军防区,再无他们容身的余地。
新账旧账,彻底叠加。
旧账——威胁国军管治利益,一路追杀,福建破局,毁国军布局,挫败杀手截杀,结下高层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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