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五都心中一急,知道不能再拖延了。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内力狂涌,笔尖之上竟隐隐透出寸许长的淡黑色气芒,那是他内力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他舍了其他变化,将全身功力凝聚于右手笔尖,如同毒龙出洞,狠辣无比地直刺观潮咽喉!
这一下,他已顾不得生擒或教训,只求一击必杀,或者至少重创对方,制造脱身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面对这凝聚了华五都毕生功力、快如流星的一击,观潮却做出了一个让华五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并未选择硬接或完全闪避,而是忽然撤身后仰,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清叱,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华五都耳边:
“‘铁笔判官’华五都!”
这句话,如同定身法咒,让华五都浑身剧震,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那凝聚了全身功力、志在必得的一笔,也泄了大半的力气。
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观潮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般,飘然后退数步,彻底脱离了华五都最危险的攻击范围。
而与此同时,数名身手矫健、手持明晃晃刀剑的侍卫也已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庭院,瞬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华五都困在中央,冰冷的兵刃反射着月光,杀气弥漫。
华五都自知已失却先机,陷入重围。
但他纵横江湖多年,傲气仍在,环视周遭如临大敌的侍卫,冷哼一声,将一对判官笔十字交叉横在胸前,摆出守势,眼神桀骜不驯,竟无丝毫惧色,仿佛随时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住手!”
观潮却及时挥手,止住了那些欲扑上前将他乱刀分尸的侍卫。
她微微喘息,气息因方才激烈的交手而略显急促,发鬓也因闪避而微有散乱,但她的神情却依旧镇定如山,一双清亮如寒星的眼眸,穿透侍卫组成的刀丛,直直地看向被围在中央、形容精悍、眼神复杂难明的华五都。
“华五都,”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竟如数家珍般道出了他的根底,“绰号‘铁笔判官’,西北道上成名多年的顶尖人物,擅轻功,精于点穴打穴,一对玄铁判官笔下罕逢敌手。为人亦正亦邪,行事但凭本心,然重诺守信,极重义气。”
她每说一句,华五都的眼神就变化一分,从最初的凶狠桀骜,逐渐转为惊疑不定。
“本宫不知何曾得罪于你?”她问。
华五都怒目而视:“我弟弟华七,我好友白飞雪,皆殁于你手!此仇不报,我不为人!”
“令弟华七,”观潮继续道,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公事,“于今年四月,参与黑水寨劫掠朝廷运往边关的军饷商队,杀伤护送官兵一十七人,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被昭王殿下擒获后,现关押在秦州府大牢,虽已判流刑三千里,发配北疆苦寒之地戍边,但性命无碍。你若不信,本宫可调取秦州府呈报的卷宗副本予你一观。”
听到弟弟果然未死,只是被判流刑,华五都眼中那择人而噬的凶光,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
流刑虽苦,总好过当场格杀或秋后问斩。
“至于你的好友,‘鬼刀’白飞雪,”观潮目光微转,看向皇宫外的某个方向,“他涉嫌受雇行刺,虽未得手,但影响恶劣,现羁押于大理寺诏狱。
本宫数月前曾亲自提审过他,他已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并表现出悔过之意。
本宫念其一身本事,且并非主谋,允他戴罪立功,现正在狱中协助整理一些陈年卷宗,若表现良好,或可酌情减刑,甚至……给他一个将功折罪、为国效力的机会。”
华五都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白飞雪那个倔驴,竟然会“认罪悔过”?还会被允许“戴罪立功”?
这与他认知中的诏狱酷刑、有进无出截然不同。
华五都握笔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观潮言之凿凿,条理清晰,时间、地点、人物、罪名,一应俱全,与那清月信中模糊煽动、充满个人情绪的控诉相比,高下立判,真假似乎已不言而喻。
更何况,她方才显露的那一身精湛的武功与临危不乱、洞察先机的胆识智慧,绝不是一个仅靠阴谋诡计、骄纵跋扈的深宫女子所能拥有的。
难道……自己真的被骗了?被那个看似柔弱可怜的歌伎,当成了杀人的刀?
“你……你如何知道得这般清楚?又如何认得出我?”他嘶声问道,声音干涩,先前那滔天的气势已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茫然与被愚弄的愤怒。
“本宫既掌部分朝政,稽查不法,安抚地方,了解各方势力动向,乃分内之事。”观潮的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江湖,并非法外之地。侠义,亦不该沦为私人恩怨或被人利用的工具。
令弟华七犯法,证据确凿,依法惩处,乃是为了维护律法公正,警示世人;白飞雪有才,若能真心改过,洗心革面,为国效力,本宫愿给他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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