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官员身着朝服鱼贯而入,殿内青砖映着甲胄寒光,无人敢抬头直视王座方向。
方才血洗王城的余威尚在,那些曾摇摆不定、暗自勾结叛党的臣子,此刻皆垂首敛息,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一个不慎,便落得与叛党同般下场。
公羊左立在殿左首位,玄色劲装外罩着文士袍,眉眼冷肃如寒刃,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是南疆如今最锋利的刀,也是新主最坚实的盾,经此一役,朝野上下皆知,这位年轻的公羊家主,护主之心,丝毫不逊于当年的老家主。
张慢慢终于抬步,一步步踏上王座高台,玄色王袍拂过冰冷的玉阶,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她转身落座,脊背挺直,眉眼间凝着与虞江如出一辙的威严,帝王威仪尽显。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山呼海啸般的“参见大王”响彻大殿,声震屋瓦,再无半分异议。
经此雷霆清算,南疆朝堂已被涤荡干净,所有异心者尽皆伏诛,余下之人,唯有俯首称臣。
张慢慢抬手,声线清冷,掷地有声:“众卿平身。”
不过半日,朝堂整顿完毕,官吏任免、兵权收拢、政务交割,皆在公羊左的筹谋下有条不紊地推进。
南疆数十年的积弊,随叛党覆灭一朝清空,王权尽数归于王座,再无半分旁落的可能。
张慢慢端坐其上,看着阶下俯首帖耳的群臣,心中百感交集,这是虞江用命换来的江山,如今,由她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待朝堂诸事初定,张慢慢抬眼,目光越过群臣,落在旁边凤婉的身上。
少女一身华贵宫装,眉眼间是大周皇太女的矜贵与从容,四目相对,皆是心照不宣。
清了清嗓音,张慢慢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本王今日,还有一事宣告。大周皇太女凤婉,与南疆渊源深厚,本王欲与皇太女缔结婚约,结永世之好。”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却无人敢高声议论。
凤婉唇角微扬,缓步走向张慢慢,立于王座侧方,接受着群臣的目光,从容不迫。
就在众人以为,这不过是南疆与大周的政治联姻,皆准备俯首称贺时,张慢慢的下一句话,如惊雷般炸响在大殿之上:“婚约既成,南疆自此,归属于大周,奉大周正朔,共守天下安宁。”
话音落,殿内瞬间死寂。
片刻后,数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猛地抬头,脸色骤变,身躯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抗拒。
南疆自立一方数百年,世代为王,从未臣服于任何中原王朝,如今要归入大周版图,等同于断了南疆的根,辱没了历代先王。
他们嘴唇翕动,想要出列劝谏,可目光触及殿外持刀而立的禁军,又想起几日来王城遍地的鲜血,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更多的朝臣则垂首不语,明哲保身。
方才的大清洗犹在眼前,那些敢忤逆王权的王爷、重臣,早已身首异处,满门抄斩。
他们不过是苟全性命的臣子,何苦为了所谓的南疆祖制,搭上全家性命。
何况在那里做臣子不是臣子?何苦自己洗干净脖子往上凑?
反对的念头在心底翻涌,却终究被恐惧压下,偌大的大殿,唯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那几位执意想要进谏的老臣,相互对视一眼,终是有一人咬牙出列,跪地叩首,声音嘶哑:“大王!万万不可啊!南疆自立数百年,先祖披荆斩棘方有今日基业,若归大周,便是数典忘祖,愧对列祖列宗啊!”
一人开口,其余两三位老臣也纷纷跪地,齐声劝谏,声音悲怆,字字泣血。
公羊左眸色一沉,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呵斥,却被张慢慢抬手拦下。
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望着跪地的老臣,目光平静无波:“列祖列宗所求,从来不是南疆偏安一隅,而是百姓安居乐业,江山永无战火。历代先王一生征战,为的是护这方百姓;如今归于大周,亦是为了南疆免受战乱之苦,让万民得以休养生息。”
“固守一隅,终会被乱世吞噬;融入大周,方能共享太平。”张慢慢的声音铿锵,“祖制固重,可百姓性命,江山安稳,更重千倍万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寒意渐生:“今日之事,本王意已决。赞同者,共辅南疆,共享荣华;反对者,便是与叛党同流,视万民安危于不顾。”
这话,已是最后的通牒。
跪地的老臣浑身一颤,抬眼望向王座上那个身披虞江名号的女子,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公羊左,终是明白了。
如今的南疆,早已不是昔日群雄割据的南疆,如今的大王,手握生杀大权,容不得半点忤逆。
他们颓然垂首,再也发不出半句劝谏之语。
其余朝臣见状,纷纷跪地山呼:“大王英明,臣等遵旨!”
此起彼伏的称颂声,淹没了那零星的不甘。
张慢慢转头,看向凤婉,两人相视一笑。
南疆归周,联姻缔盟,虞江用生命守护的愿景,终于在这一刻,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而公羊左立于阶下,望着王座上的身影,心中一片澄明。
他护的主上,守的江山,终会在这乱世之中,寻得一方安稳,不负虞江,不负南疆,不负公羊家世代忠魂。
群臣的称颂声尚未散尽,张慢慢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殿内再度恢复肃穆。
她端坐王座之上,目光扫过阶下,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婚约既已敲定,便不必拖延,婚礼提前举行,就在南疆王城办理。”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细微的骚动,却无人再敢提出异议。
方才那几位跪地劝谏的老臣,此刻垂首敛肩,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有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南疆的王,终究还是要与中原联姻,南疆的基业,也终究要归入大周版图。
公羊左上前一步,躬身领命:“臣遵旨,即刻着手筹备婚礼事宜,定当办得隆重得体,既显南疆威仪,亦表与大周缔盟之诚意。”
他行事素来利落,今日之事,无论是朝堂整顿,还是婚约缔结,都容不得半点差错,唯有妥帖周全,才能护得主上周全,稳住南疆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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