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安在巷子里脑补完一出赚钱大戏后,笑着走了出来,回到大路上。
此时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
“我要发大财了!!!”
他上了车,一脚油门,直奔家中。
孙福安敢打国难财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这人是乱世里喂出来的胆子,早些年大乾还在的时候,各地军阀混战,局势动荡。
治疗外伤的药品价值堪比黄金,甚至有些药比黄金还金贵,他就靠着倒腾药品攒下了厚实的家底。
如今他在北平城的宅子,全城有名。
这几年新兴的商人都流行住西式楼房,但孙家从前朝时期就扎根北平,孙福安就认老式的中式院子。
九州先锋国成立之后,局势太平了,他索性花了大价钱,在北平城内修了一座五进的大四合院,占地广、院子深,亭台水系、垂花门、跨院厢房,样样齐全。
规制上直接照着前朝亲王王府的格局来——反正王朝早就没了,如今是九州先锋国的天下,是个自由的时代,旧时的建筑禁令也没人管了。
论气派和排场,城里的官员和新贵,没几个比得上他。
车子在宅门前停稳,孙福安推门下车,大步穿过垂花门,进了前院。
他站在院子当中,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老吴!老吴!”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管家快步从侧廊小跑出来,衣裳整洁,脚步利索,到了跟前微微欠身:
“老爷,您回来了。”
“有要紧事,你赶紧去办。”孙福安也不进屋,就站在院子里吩咐。
“你待会先去一趟存仁堂,请陈掌柜来我府上一叙,再去瑞丰堂请刘掌柜,还有万和药庄的张掌柜,都请来,越快越好。”
老吴一一记下,又问了一句:“老爷,用什么理由请他们过来呢?”
“你就说,有大买卖,超级大买卖,搞好了,能用黄金堆满屋子。”孙福安摆了摆手,“去吧,车在库里,你开着去。”
管家老吴不再多问,转身快步离去。
孙福安这才进了正厅,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壶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把心里的算盘又拨了一遍,心里还止不住的高兴:
”我要发大财了!发大财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院子里传来汽车喇叭声和说话声。
孙福安睁开眼,用衣袖擦了擦口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迎了出去。
最先到的是存仁堂的老板陈茂林。
存仁堂在北平城也是老字号了,专做药品批发,在北方的医药行业里说话很有分量。
陈茂林今年五十出头,他下了车,冲孙福安点了点头:
“孙老板,什么大买卖,值得这么着急的把我叫过来?
“茂林兄先进来坐,等人到齐了一起说。”孙福安笑着把人往里让。
紧接着,几分钟之后,瑞丰堂的老板刘瑞堂也到了。
瑞丰堂主营西药和医疗器械,是北平城里最早拿到国外药厂代理权的商家之一。
刘瑞堂四十来岁,身材敦实,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常年跟外国人打交道的人。
他下了车,冲孙福安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孙老板,听老吴说有大生意,我这晚饭都没吃完就赶过来了。到底是什么路子,值得你把咱们几个都叫齐了?”
“刘老板别急,进去坐下说。”
最后到的是万和药庄的张和万。
万和药庄在北方同样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主营成品药和保健品,在华北一带渠道很广。
老板张万和年纪最小,四十五六岁,圆脸,笑起来一团和气,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做起生意来精明得很。
三个人在正厅落座,佣人端上热茶,茶香在厅里慢慢散开。
陈茂林端着茶杯,吹了吹浮面的茶叶,抬眼看向孙福安:
“孙老板,人齐了,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吧?”
孙福安笑了笑,并没有急着开口。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放下茶杯,缓缓说了一句:
“几位老兄,北边咱们国防军刚和老毛子干上了,这事儿你们都知道吧?”
张万和点了点头:“知道,报纸上都登了,说是打了两天了。”
“那你们最近自己店里的生意咋样?”孙福安又问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闲聊。
张万和放下手里的瓜子,眼睛一亮:
“生意?难道孙老板搭上了九州国防军的路子?他们找你采购药品了?如果是这样,你可千万要关照一下老弟啊,老弟的仓库里可还有大把药品呢,正愁没人要呢。”
刘瑞堂也跟着附和:
“是啊孙老板,你要是真有门路,可别忘了我们这几个老兄弟。我这边的存货也不少,光消炎药就够装十几辆卡车的。”
陈茂林也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我就知道孙老板不一般。之前东瀛人侵略那会儿,咱们的药都被鬼子抢光了,就孙老板的货没事,连一根棉签都没损失。那时候我就说,孙老板在北平城里的根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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