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不少！”杨振平数了数，“一百二十件！够咱们穿，还能多出来不少！”
汉子们欢呼着往车上搬，军大衣沉得很，一件就有好几斤，两辆车很快就堆得满满当当。陈鑫拿起一件试了试，毛领裹住脖子，棉絮厚实得不透风，瞬间就暖和起来，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驱散了些。
“这下踏实了。”时敬发拍着车斗里的大衣，笑得合不拢嘴，“有这玩意儿，再冷的天也不怕！”
往回赶时，天色已经擦黑，寒风卷着雪沫子越来越密。货车在雪地里慢慢行驶，车斗里的军大衣像座座小山，透着让人安心的气息。陈鑫看着窗外掠过的黑影，心里盘算着：军大衣有了，药暂时够了，接下来就看时敬发能不能找到更多过冬的物资，最好能再找到些活人——人多了，冬天才更有盼头。
回到农场时，林溪和张守义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两车军大衣，张守义激动得直哆嗦，摸着大衣的毛领：“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老天爷保佑啊！”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军大衣搬进仓库，林溪已经烧好了热水，让大家喝着暖暖身子。陈鑫让张守义登记分发，老人孩子先领，体质弱的多领一件，剩下的收起来备用。
仓库里，拿到军大衣的人迫不及待地穿上，互相打量着，笑声驱散了连日来的沉闷。那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穿着过大的军大衣，像只裹紧的小粽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陈鑫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融融的。寒风还在呼啸，但他知道，这个冬天，他们又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底气。
“明儿我再去趟瓦房村。”时敬发喝着热水，嘴里哈着白气，“听说那边有个供销社，说不定能找到煤块或者木炭，再找找有没有退烧药，多备点总没错。”
“我跟你去。”杨振平接口道，“顺便再去药店看看，说不定还有漏网的药。”
陈鑫点头：“小心点，雪天路滑，注意安全。”
夜色渐深，农场里的灯一盏盏亮起，军大衣堆在仓库角落，像座绿色的小山，透着安稳的气息。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但仓库里的人们裹着新领的大衣，听着柴火噼啪作响，心里都踏实得很——这个冬天，或许没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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