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初步搞明白了露珠琉璃炉的基本用法和巨大潜力,但敖丙心中依然盘旋着一个更大的疑问,如同阴云般挥之不去
他看向身旁抱着古书、电子面具朝向远方红莲的缝嘴,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火焰与寒流交织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有一事不明"
缝嘴的电子面具微微转向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助我们?"
敖丙直视着那闪烁着微光的电子符号眼,试图看透面具后的真实意图
"你曾……与我们有旧怨,甚至可能……与另一个世界的我有某种关联,你冒着极大的风险,背叛组织,为我们翻译禁章,指导修行,而且你说的,那个把我父王卷走了法术只会持续10个钟头,希望是真的……不过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因为你和哪吒那个的交易吗?"
这个问题困扰敖丙已久,他无法理解,一个身处敌营、满身枷锁、行为矛盾的存在,为何会如此尽心尽力地协助他们,甚至显得有些……急切?
缝嘴沉默了片刻,远处红莲的燃烧声和露珠琉璃炉吞噬火焰的轰鸣仿佛成了背景音,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抚过术语大师那冰凉的封面,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厌倦
"……我……只希望……那个人……能够回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我们在无数个平行宇宙中轮回、轮回,不断地轮回…… "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洪荒世界的苍穹,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束缚着无数命运的冰冷循环
"我们每到一个平行宇宙,就只有一个目标,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周而复始,我已经厌烦这一切"
缝嘴的声音里第一次透露出强烈的情绪波动,那是深深的倦怠、无力,以及一丝被漫长重复折磨出的麻木
"可是……我又没有看到出口的希望,直到……直到……变数……出现"
"你们带来的不确定性和可能性,是这盘死局中唯一的光亮,哪怕……只有一丝一毫……打破的希望……我都要……去尝试,所以……我帮你们"
"那个人?轮回?变数?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疯狂的计划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绝望的轮回又是指什么?"
面对敖丙的追问,缝嘴却再次陷入了沉默,电子面具微微垂下,传递出明显的抗拒和痛苦
"……发生了……很多事……但我……无法说出来"
又是那该死的诅咒限制
敖丙明白了,他叹了口气,不再逼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缝嘴先前为了净化解开衣袖而露出的、此刻已恢复苍白带蓝晕的手臂上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被净化前的那些紫色裂纹,以及……那喷溅出的、异于常人的金色血液
他换了个可能相对安全的话题:"你的那些同类,比如冰碧、玉血……他们的血液颜色似乎都与自身特性相关,且各不相同,可为什么你的……会是金色的?而且,还确实蕴含着龙族血统的气息?"
缝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但敖丙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推测,结合缝嘴之前提及的龙族血统却又无法言明来源
"是……混血,对吗?"
敖丙低声问道,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确认,并非纯血龙族,而是龙族与其他某种强大存在强行融合、或者说……制造出来的产物?
所以血液才会呈现奇异的金色,既有龙族的威压,又有其他特质
缝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电子面具上一片沉寂的黑暗,仿佛默认,又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气氛有些凝滞,缝嘴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他主动将话题引回敖丙的法宝上,或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也或许是真心想帮忙
"你的那……二十琉璃神塔,里面的圣水无限,而且神塔本身也能通过塔壁,反射圣水光芒,起到相同效果,是个十分难得的辅助、治疗、兼攻击法器"
借机还开了个玩笑
"以后谁让你不爽就拿子母河水那层的光,照他,让其怀孕最好一胎八个儿子"
"噗—— "
饶是敖丙性子清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损招给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这缝嘴,严肃的外表下,偶尔也会有点出人意料的……?
缝嘴似乎也轻松了一点,继续介绍:"北方玄元控水旗?与炼妖壶?,就是如传闻中那样,控万水,镇万妖,我就不多说了"
"冰霜神镜?,则比较特殊,它能将人吸入到镜内的极寒空间中,与露珠琉璃炉类似,但更侧重于囚禁与精神冻结,属于冰、水加空间系的属性"
最后,他看向被敖丙暂时放在一旁的那杆通体晶莹、散发着凛冽寒气的长枪——霜寒冰魄枪?
"而这杆枪……是你这些法宝中攻击力最强的,其纯粹的破坏力与穿透性,甚至比寒渊霜露剑和玄冰玉霜剑?双剑合璧还要强"
敖丙心中一震,目光不由落在那杆霜寒冰魄枪上,比双剑合击还强?
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威力?
他目前对双剑的掌控尚在熟悉阶段,若这枪的威力真如缝嘴所说……
"不过,强大的力量,往往意味着更高的驾驭要求和更大的消耗,你需要先完全熟悉双剑,打好基础,再逐步尝试掌握这杆枪,虽然两把剑不是完整一套,但是两把同时使用,那自然是能起到1+1大于二的效果"
敖丙郑重点头,随后他再次看向远处,那朵巨大的红莲似乎开始缓缓收缩,喷发的火焰洪流也逐渐减弱、变得有规律起来,仿佛哪吒正在逐渐掌控这股狂暴的力量
而露珠琉璃炉依旧在稳定地吸收、炼化着余波,炉身光芒内敛,却更显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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