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被黑影气的在里面问候了他祖宗18代，而外面的露珠琉璃炉内，是一片与外界隔绝的静谧
敖丙立于炉壁一侧，透过那处圆形玻璃幕窗，注视着外面的景象，由神水凝聚而成，剔透如冰，能将外界光影毫厘毕现地折射进来
窗外是先是不周山天然山洞那幽邃的空间，岩壁上残留的上古符文偶尔闪过一丝黯淡的青芒，像是沉睡巨兽偶尔的脉搏
而透过洞口的空间褶皱，他能遥遥望见那原本属于造化青绸的折叠世界
此刻那里已是一片朦胧的青雾翻涌
不，不是雾
那是一缕一缕、似有似无的青烟，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缓缓游弋、缠绕、升腾
它们没有实体，却仿佛承载着创世之初最原初的生机与法则，每一次飘移，都在空间表面留下肉眼几不可察的、如涟漪般的扭曲，那是造化青莲本源喷发后残留的气息，是万物初生那一刻吐出的第一口呼吸
即便隔着炉壁、隔着山洞、隔着折叠空间的壁垒，敖丙依然能从那些青烟的轨迹中，感受到一股令他龙魂都为之肃然的气息，那不是毁灭，不是威胁，而是生命本身最纯粹的重量
他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而炉内另一侧，缝嘴正盘腿坐在一方由玄冥真水凝成的无形平台上，面前漂浮着十余只形态各异的玉瓶、晶匣、冰盒
那是露珠琉璃炉内部万元水乾坤中，不同属性隔间的存储容器，每一只都镌刻着对应的神莲标识与炼制日期
他在清点丹药
黑色的手套早已摘下，露出那双指节分明、肤色冷白的手，他的动作极轻、极稳，因为这是成了他属于打工人的底层代码
＂火莲丹，业火红莲初炼，存量一百三十七枚，已录入＂
他边低语，指尖在一卷摊开的空白玉简上划过，留下工整的仙文小楷，那玉简是他从自己黑衣内袋掏出的，并非敖丙之物，显然是随身携带的记录工具
＂净心丹、悟道丹、涤魂丹、白莲玉髓丹……白莲净世，四类，合计三百二十一枚＂
他依次打开刻有乳白莲纹的晶匣，神识扫过，数字精确到个位，笔下不停
＂金莲丹，圣光珠，一百零八枚＂
金色莲纹玉瓶，瓶身还残留着炼制时未散尽的温暖光晕
＂灭世黑莲的丹，八十九枚＂
黑金纹路的冰盒，触手冰凉，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轮回紫莲的丹，二百零六，另有紫气的……四十九枚＂
缝嘴将这些丹药一一清点完毕，数量、品类、成丹日期、建议用途，分门别类，皆以工整的字迹录于卷轴之上
那卷轴便越展越长，如同一部正在书写的丹道典籍
最后，他将卷轴卷起，用一根暗红色的细绳系好，那绳子的颜色，与术语大师中那枚羽毛书签如出一辙，起身后，就将玉简递向敖丙
＂都清点好了，每一类丹药的存放位置、大致功效、建议使用场景，都记在上面了，你收好＂
敖丙接过，入手微沉，他正欲道谢，忽然，幕窗外那游弋了不知多久的青烟，如同接到了统一的指令，在同一瞬间悄然消散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敖丙与缝嘴对视一眼，没有言语，却同时做出了决定，炉盖开启，两道身影先后跃出，落于不周山天然山洞的实地之上
洞内静谧如初，符文依旧黯淡。他们快步走向洞口，踏出那层空间褶皱——
外界，那片曾经承载巨大莲花虚影的天空，此刻空空荡荡
没有红莲焚净的炽焰，没有金莲佛光的辉煌，没有白莲净世的柔光，也没有轮回紫莲的神秘，甚至刚才弥漫天地的青莲造化烟岚，也一丝不剩。只有远处不周山残骸那亘古不变的苍凉轮廓，以及天穹深处缓缓流转的星河
＂……这就结束了？＂
敖丙十分不解的问道，缝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电子面具转向原本莲花虚影所在的方位，数据流快速滑动，似乎在扫描残留的能量波动，又似乎在确认某种他也不敢确信的判断
＂……不知道＂
你问他，他问谁，他也不清楚，他也不知道
他也没炼过啊
同一时刻，莲花虚影消失的原点
哪吒立于灵草地之中，周身还残留着未完全平息的法则涟漪，头发都还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贴在他苍白而精致的脸颊侧
他缓缓抬起手
锦囊此刻却流转着温润青光的锦囊，正悬浮在他掌心上方，锦囊表面此时竟浮现着繁复的青莲图腾，那是造化属性被触发时的形态特征
他有些意外
那些代表青莲造化神通，以及那些金色符文在他成功渡化、记忆与残影相继隐退后，本应自然消散于天地间，或者像之前其他神莲的符文一样，直接融入他的神魂与肉身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
它们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在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忽然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钻进了万化锦囊
锦囊接纳了它们，没有排斥，没有冲突，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提示，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了锦囊深处的某个角落，仿佛只是等待下一次被唤醒
＂……这玩意儿也能收？＂
哪吒低声自语，盯着锦囊看了好几秒，最终只是撇了撇嘴，没有深究，反正这锦囊的随机应变特性连他自己都摸不透，爱收什么收什么吧
他将锦囊系回腰间，抬头四顾
天空澄澈，能量稳定，每一朵神莲的初阶神通，他都已渡化成功，虽然每种只学会了一项，虽然距离精通还有十万八千里，虽然体内还有一堆法则冲突需要调和，虽然识海里还住着一个随时可能爬出来的诡异残影……
讲真的，他挺担心那个黑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的意识里面扎根了，但灵珠子让他放宽心，他敢来他第一时间叉出去
但至少，这一阶段的修炼，算是结束了
＂差不多也该出去了＂
他嘀咕，目光落向远处不周山残骸的方向
下一刻，天色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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