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止摸了摸鼻子：“春雪姐猜到了？”
张春雪轻轻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
宋行止的眼里满是星光：“甜吗？”
张春雪把糖葫芦举到他的面前：“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宋行止却是左右看了看，然后低下头，在张春雪的嘴上亲了一下，才嘿嘿一笑：“甜的。”
张春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耳尖也有些微红。
晚上两人怎么闹都无所谓，但是这可是在大街上。
别被人逮到了，治他们一个有伤风化。
可她心里却泛着甜意，像这糖葫芦的滋味，酸后回甘，绵长而温暖。
雪仍在零星飘落，落在屋檐、肩头、彼此相牵的手上，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柔光。
张春雪也发现了，宋行止回到京城之后，整个人都仿佛是回到了少年时光，眼神里多了几分久违的轻松与明亮，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张春雪想着，他去下乡的时候也才不到十九，那个时候可不就还是个少年吗？
那个时候还不是知青大下乡的时候，他真的是凭着一腔热血，主动报名下乡，去了他们那个穷乡僻野。
张春雪甚至还自恋地想着，在那动乱的几年来之前，他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回城，甚至是那几年，在宋家被下放之前，他也有无数次机会能够回京城。
他之所以没有回去，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
如今侧头看着宋行止，她的心里也是一片恍然。
当年那个从牛车上摔下来，直接摔到她怀里的少年，如今也是一个成熟可靠的中年人了。
宋行止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头看着她，眼里笑意更深：“怎么，春雪姐在想什么？”
张春雪握紧了宋行止的手：“就是觉得你好看，所以多看几眼。”
她轻声说着：“如果……如果我们能早相识几年，多好啊！”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嫁人，没有后面生这几个白眼狼儿子，如果她跟宋行止早些遇见，或许他们的命运便会是另一番光景，没有那么多错过的晨昏，也没有那么多沉默的等待。
甚至她还能给宋行止生下几个孩子，有像钟晓晓和周明丽这样乖巧的女儿，像宋言深那样可爱的儿子……
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重生的是在自己结婚之前，那该有多好。
宋行止先是一愣，随后才笑着开口：“没关系，不管什么时候遇见的，我们终究还是遇见了，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至少，春雪姐你还在我的身边。”
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他又笑了笑：“毕竟我跟春雪姐你还差着好几岁呢！要再早几年，我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春雪姐你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张春雪噗嗤一声：“你呀！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宋行止笑着握紧她的手，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现在我们还有以后，春雪姐，这就够了。”
雪花轻轻落在他们发间，像是时光悄然洒下的温柔见证。
宋行止又拉着她快步往前走：“雪下大了……今天是去不了别的地方逛了，等过几天雪彻底停下来了，我再带春雪姐你出去玩！”
“嗯！都听你的！”
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宋言深他们已经起床了。
这会显然是已经吃完了早饭，正在院子里堆雪人。
两兄弟正在比谁堆的雪人更好看，钟晓晓觉得宋言泽欺负宋言深小，所以当仁不让地去帮宋言深了。
两人一回来，宋行止立刻就给张春雪泡了一杯热茶，让她喝着暖暖胃。
张春雪看着院子里的欢声笑语，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出了刚刚在街上的想法。
她忍不住扭头看着宋行止：“行止，你说，我给你生个孩子，怎么样？”
宋行止刚喝进去了一口茶，闻言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春雪姐，你泽呢么会有这个想法？”宋行止的表情都紧张了起来，“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家里已经有小泽这个孩子了，我是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的！”
“更何况，咱们不是有明丽、有晓晓，还有小深了吗？”
他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春雪姐，你年纪摆在这儿，如果再生孩子，你这身体……”
谁不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一个鬼门关，更何况张春雪都四十多了，风险实在太大了。
张春雪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正常女人一般五十多岁绝境，那就意味着只要想生，五十多也还是能生了。
至少她上辈子的时候没少看新闻上说有五十多还生孩子的。
当然，上辈子那医疗条件这辈子自然是没办法比。
不过张春雪倒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太大问题。
她之前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是出现了某种奇妙的逆生长的迹象，至少她现在看着也跟三十多差不多，反正比她上辈子这个时候要年轻不知道多少。
“随缘吧！”张春雪嘴角只是勾了勾，“我就是……想要一个跟你生的孩子而已。”
宋行止被她的一番话说得心都融化了，他挪到张春雪的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额头抵住她的发梢：“春雪姐，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更何况，晓晓他们都大了，就是小深还小，也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如果你再生一个，那以后你的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了……”
“我会吃醋的！”
听到宋行止这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画，张春雪心里的那点遗憾也慢慢被他抚平了。
“好，听你的……但是如果真的不小心有了孩子……”
宋行止立刻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春雪姐，明天我就去领计生用品。”
他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并不欢迎这所谓的孩子。
张春雪笑着摇了摇头。
外面，几个孩子还在打闹，隔壁，周明丽和郑文碧正在教钟媛媛说话和走路……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圆满……
张春雪在宋行止的怀里，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轻轻闭上了眼睛。
感谢老天，让她回到这个世界……
未来，她也会跟宋行止，继续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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