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饺子,小雪回家,静禹去送她。
外面鞭炮声还是不断捻儿地响着,漆黑的苍穹上,不时地绽放五颜六色的烟花。
小雪说:“冬儿的爸爸,看着挺好的——”
静禹说:“蹲笆篱蹲了一年多,是个人都得变。何况——”
小雪等了半天,没见静禹说话,就问:“何况什么?”
静禹说:“他这个人嘴可会说话了,要不当年也不会把我姐姐哄走。”
静禹没有多说。周九光今晚来家里,给父母拜年,倒是好事。但愿将来他出来那天,能像他说的那样,说到做到。哪怕做到一半也行。
不为别的,就为冬儿。静禹希望冬儿的爸爸将来走正路,别让冬儿的盼望,成了一场空。
静禹送小雪走了之后,父母和静安也说起九光。
父亲说:“九光学好了,仁义了,懂事了。”
母亲说:“但愿吧,咱们是希望他变好,将来出来别惹事,别纠缠静安。”
静安没说话,准备回家。母亲不让她回去,让她在家里睡。
有些规矩都变了。过去出嫁的女儿不能回家过年。现在,似乎没人讲这个规矩。
这个年,静安家里过得很祥和,可以说是几年来,最祥和的一年。
有些人家,除夕这天,却过成了灾年。
田小雨吃完年夜饭,觉得百无聊赖。老贾的两个儿子在田小雨的眼前晃,她开始想念自己的儿子。
老贾吃完饭就走了,跟朋友玩麻将。
两个孩子也走了,说是去给小姨拜年。
田小雨看着除夕夜空空荡荡的家,觉得无限的寂寥包围她。
田小雨从家里出来,回到自己的楼。
楼里很暖和,以前对着门的那面墙摆着电视,还有一个鱼缸,那是父亲送的金鱼。
不过,后来鱼缸砸了,她也再不养鱼。
房间里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小雪呢?儿子小飞呢?
田小雨气恼地给小雪打电话,怎么打电话,小雪都不接。
儿子小飞哪去了?田小雨都要急死了。
忽然看到桌子上,一条围脖——
那还是她给李宏伟织的毛线围脖,用浅棕色和深棕色的线,织的菱形块。
离婚后,李宏伟把这条围脖拿走了,现在,这条围脖却出现在桌子上。
他不是来还围脖的,是来接孩子,围脖遗落在这里。
田小雨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李宏伟你一个出轨男人,竟敢私自接走我儿子?我让你接儿子了吗?你就来接?
这个小雪,也无法无天,她肯定让李宏伟接走了小飞,她跟静禹去玩了。
静禹明明不喜她,她还贱特特地围着静禹打转。
这个妹妹,无胸无脑,将来就得被人骗死。
她再次给小雪打电话,可小雪还是不接电话。
田小雨不知道,妹妹的手机一直在羽绒服里。
静安的母亲家里,房间烧得热,小雪把羽绒服早都脱到一边。
田小雨不想这么等下去。你们都在家里过一个团圆年,凭什么我孤单寂寞?
我不好,谁也别想好!
田小雨去了长胜,找李宏伟。办公室里没有李宏伟。
葛涛看见田小雨,嘲讽地说:“呦,这么早来给我拜年?可惜,我没准备红包。”
田小雨都不用正眼看葛涛:“宏伟呢?我找他有点事。”
葛涛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人家回家过年了,谁像你我,大年三十儿都一个人,要不咱俩凑合凑合?”
田小雨心里说:滚一边去,你就是个恶棍,早晚有遭报应那天。
田小雨从长胜出来,径直去了李家。
大门上贴着鲜红的对联,鲜红的福字,还有大门口那些鞭炮落下的红色纸屑,都像对田小雨的羞辱。
李家人正在炕上包饺子,小飞忽然哭闹,小丽就把小飞抱起来哄着。
小飞到了小丽怀里,就不哭了。
李叔说:“我孙子也奇怪,小丽抱起来就不哭,好像跟小丽是一家人——”
田小雨已经进门,谁也没有听见她进来的脚步声。
田小雨看见小丽抱着自己的儿子,前公公在夸奖这个保姆。
人生真是颠覆!
田小雨开门走了进去,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你们家过年这么热闹啊。”
众人看到田小雨来了,谁也不说话,一屋子人,寂静无声。
只有小飞看到田小雨,妈妈妈妈地叫着。
小丽看到田小雨,有些害怕和躲闪。田小雨从她手里抱过小飞,给小飞穿外衣。
田小雨看着小丽:“你可真行啊!跑到这儿!”
田小雨抱着小飞从李家走出,门都关上了,李婶才缓过神。
李婶冲李宏伟发火:“宏伟你咋这么窝囊?就不能把孙子给我抢回来?”
李叔也实在忍无可忍:“她都嫁人了,孩子也不跟她在一起,孩子回来过个年都不行,这个女人太恶毒!诚心不让我们李家过个好年!”
田小雨二婚生活要是幸福,她对儿子小飞的占有欲、控制欲就不会那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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