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一想,顾泽说得也对。只是,她不知道副刊还能不能继续办下去。
早晨起来,静安看到脖子上的红印,气得在顾泽身上抓了一把。
顾泽没明白怎么回事。静安仰着脖子让顾泽看,顾泽看到了就笑。
静安回家换了一件衬衫。可脖子上的印记还是掩盖不住。她只好找了一条丝巾系在脖子上。
上楼下楼,她腿有点酸疼,都是顾泽那个混蛋导致的。想想他,忍不住笑。
其实,那天老谢张罗吃饭,静安先走的,老谢后来跟出来送静安。
老谢就说:“你们单位的记者写我们的稿子,水裆尿裤,照你差远了,名字的顺序都能写错,四六不懂。你过两天去我那儿,我给你找点好素材,你好好给我们写写,做点正面宣传。”
再加上顾泽的话,静安茅塞顿开,知道怎么去采写。
这一阵子,静安因为给瞬间写稿的事情,也分心,工作上的事她就没有全情投入。
做什么,都要全身心投入地去做,要不很难有成绩。
距离下个周末,还有好几天,静安也不能催促马局,过问副刊的事情。
对于副刊这块,她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领导怎么安排。
左岸的序,静安没写。左岸的诗,她也没看。副刊如果不能恢复,她就把这事儿搁一段时间。
现在,她要把所有的时间用在新闻写作上,这是她的工作。
顾泽很看重静安的工作,静安做出点样来,不能让他小觑。
顾泽可以不爱她,但不能小瞧她。
静安开始下片跑新闻。
修鞋的师傅,医院门口卖烤地瓜的大娘,天气一冷就推着插满糖葫芦的稻草人,卖糖葫芦的大姐,都成了静安笔下的人物。
郝主任还专门开了一个专栏,叫百姓故事,静安写的人物,都刊登在这个专栏。
那天采访回来,她路过一个楼门口,旁边的小屋里,玻璃上贴着一张白纸,纸上用毛笔字写着“理发两块。”
这是啥时候的价格?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价格。这么多年,理发价格还没变?
发廊里,理发价格五块起,要造型的话,价格更贵。
静安有点不相信,推门走进去,想问个明白。
小小的房子,是收发室隔出来一角,一个60多岁的大爷,戴着大围裙,在给一个坐在凳子上的中年男人剃头。
大爷看到静安,上下打量她:“你也剃头?”
东北人自带幽默效果。
静安笑了:“大爷,我不剃头,我想问问,您收费是两块?”
大爷说:“就两块,给三块我都不给他剃头。”
静安好奇地问:“大爷,别的发廊理发最低5块,你咋收这么少?”
大爷一笑:“剃个头就收五块,那不是抢劫吗?我就收两块,我这辈子只要是给人剃头,就收两块。”
旁边收发室的男人笑着说:“他叫陈两块。”
静安就跟大爷聊起来,还把记者证给大爷看。她拿着相机,给大爷拍工作照。
静安问剃头的男人:“大哥,只照你个背影行吗?我主要是拍大爷工作照。”
大哥还不乐意了:“凭啥只照我背影?好容易登报一回,还不给我来个正脸儿?”
静安笑得不行,拍了几张照片。
跟大爷聊天,才知道大爷今年已经65岁,他以前是当兵的。他父亲是剃头的,他也会剃头。
休息时间,大爷就拎着剃头工具,给战友剃头,从来不收钱。
他很乐观:“战友给我练手了,我还收钱?我丁人吗?”
静安就问:“大爷,别人剃头都五块以上,你就一直收两块?”
大爷说:“我不管别人,我就挣自己的两块。我觉得两块就挣很多了,不过,有些人要刮胡子,我就多收两块。”
静安往家走的路上,就想好了标题,想好了怎么写大爷的故事。
在采访这些人的时候,静安也被普通人的乐观所感染,他们生活是那么普通,那么平凡,但又是那么的快乐。
快乐和钱真不是绝对的关系。
静安的一生,明白一个道理,只要努力,总会有回报。
就像采访普通人,他们给静安的,不仅仅是一个素材,还有他们乐观的生活态度,也影响了静安。
这些,都是采访给静安的回报。
还有更直观的回报。
这天下班,静安从楼上下来,收发室大姐开门向她招手:“小陈,你来我屋里一趟,有事儿找你。”
找静安办事的,多数都是求她写文章。不知道收发室大姐找她写什么文章。
一进收发室,静安却看到日报的余记者坐在椅子上。
余记者看到静安,她就站了起来,一脸笑容地对静安说:“是我找你。”
静安愣住了。
日报的记者,平时眼睛都长在脑瓜顶上,瞧不起晚报的记者。
日报的记者,是正规军,有粮饷供应的。晚报的记者是杂牌军,自己要跑广告,掂对粮草。
从装备上就能看出他们的分别:
日报记者出入不是私家车,就是特漂亮的大摩托。晚报的记者不是自行车,就是用自己的11号大卡车走路。
根本没法比。日报那些人,脸上就写着优越感三个字。
静安看着余记者,纳闷地问:“姐,你找我啥事?”
余记者伸手一推静安,小声地说:“咱俩去大厅,坐着说话。”
静安猜不透余记者找她是什么事。
喜欢一个家庭主妇的挣扎和救赎请大家收藏:(m.2yq.org)一个家庭主妇的挣扎和救赎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