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急救室外的等待
伪装成民营救护车的厢式货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全部覆有单向遮光膜,外部看只是普通物流车辆。车内却是一个微型移动急救站:程俊杰跪在担架旁,双手稳持除颤仪电极板;付书云和马文平分别固定“弦”的身体与监护设备线路;林奉超在副驾驶位远程连入基地医疗数据库,调取“弦”此前的所有生理数据记录。
“肾上腺素0.5毫克静脉推注完毕!”程俊杰额角渗汗,眼睛紧盯监护仪屏幕,“心率35……28……见鬼,室性逸搏心律!”
“准备电击!150焦耳!”车载AI医疗助手发出冷静提示音。
电极板压下,“弦”瘦削的身体在电流冲击下弹起又落下。屏幕上的波形剧烈抖动后,恢复成一条近乎平坦的直线,偶尔有几丝微弱的颤动。
“没反应!准备第二次,200焦耳!”
付书云的手指扣在“弦”颈动脉上,几乎感受不到搏动。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面孔——这张脸在炉火旁第一次见到时还有几分生气,如今却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蜡像。只有偶尔眼睑下急速转动的眼球,证明她的大脑深处仍有风暴在肆虐。
第二次电击。第三次。
“有心跳了!窦性心律,心率58!”程俊杰几乎喊出来,随即又压低声音,“但极不稳定,血氧82%,还在掉。必须立刻建立稳定气道和体温支持!”
车辆此时驶入一处看似废弃的物流园区,在几排集装箱的掩护下,滑入一个隐蔽的半地下车库。车库门在车尾进入后立刻关闭。内部是预置好的临时医疗区:无菌帐篷、呼吸机、体外循环温控设备、移动手术台一应俱全,三名穿着手术服的医疗队员已等候多时。
“弦”被迅速转移至手术台。气管插管、中心静脉置管、温控毯包裹、动脉血压监测……医疗团队动作精准而迅速。程俊杰退到一旁,摘下沾满汗水和海水的手套,双手微微颤抖。付书云和马文平被要求到隔壁帐篷进行初步消毒和伤口处理。
隔壁帐篷里,梁露已经等在那里,手里端着两杯热腾腾的电解质饮料。她没说话,只是把杯子递过去,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付书云左颊有一道被礁石划破的血痕,马文平的右手虎口因过度用力破拆栅栏而撕裂。两人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才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陶队和魏局在指挥室。”梁露轻声说,“‘弦’这边有顶尖的医疗团队,程医生也会参与。你们先处理伤口,半小时后过去汇报。”
付书云点点头,在医疗队员帮助下清洗伤口、缝合。疼痛让他更清醒。他想起地下通道里“弦”手指划出的那个“被划掉的无穷大”符号,想起左边岔路那扇门后传来的轻微“咔哒”声,想起危暐那套关于“认知地形塑造”的理论。
危暐。
这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扎在专案组每个人的记忆里。付书云记得三年前第一次看张坚案卷宗时,那个幽灵般的策划者代号“VCD”——危暐的绰号。没有照片,没有真实身份记录,只有一堆间接证据和受害者描述拼凑出的侧写:年龄30-40岁,受过良好教育,精通心理学与社会工程学,有军队或情报背景可能性,组织能力极强,思维极度缜密且冷酷。
然后就是一年半前,那个几乎抓住他的雨夜。
(二)雨夜追捕与消失的VCD
指挥室内,陶成文和魏超并排站在主屏幕前。屏幕上分割显示着急救室的实时画面、城市监控热点图、“园丁”相关线索关联网络图,以及一份加密档案——危暐(代号VCD)的追捕记录。
鲍玉佳、张帅帅、曹荣荣、孙鹏飞、沈舟陆续进入。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急救室的生死搏斗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而“弦”的遭遇,又不可避免地勾起了关于危暐的记忆——那个将“信任蒸发”理论付诸实践的幽灵。
“都坐吧。”陶成文转身,声音有些沙哑,“‘弦’还在抢救,我们这边也不能停。趁这个时间,复盘一些旧事。特别是关于危暐。”
他操作控制台,调出一段标注“绝密·追捕行动‘收网之夜’”的视频记录。
画面是夜视仪视角,大雨滂沱。某沿海城市的老旧工业区,几辆没有标识的车辆在雨幕中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栋三层小楼。那是根据一个被捕中间商的供述,定位到的危暐可能藏身的安全屋之一。
“这是去年四月,‘猎影行动’的收网阶段。”魏超指着画面,“我们当时锁定了三个疑似地点,这是可能性最高的一个。付书云带一队人主攻,马文平在外围警戒,我在指挥车协调。”
视频里,突击队破门而入,快速清空一楼二楼。三楼只有一个房间亮着微弱的台灯。破门瞬间,画面剧烈晃动——房间是空的,只有桌上留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正在播放一段嘈杂的雨声音频。窗户大开,雨水飘进来,打湿了桌上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基因暗码:血色螺旋请大家收藏:(m.2yq.org)基因暗码:血色螺旋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