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刚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震得懵了一下。
她抬起头,皱眉:“你想干什么?”
傅斯年眨了眨眼,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好的寸步不离,监视我戒烟呢?”
姜昕被他的强盗逻辑给气笑了,没好气地说:“你回你家,我回我家,你晚上自觉点就行了。”
“那怎么行?”
傅斯年振振有词地反驳,“光我自觉有什么用,万一你明天早上非要怀疑我半夜偷偷抽烟了呢?到时候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他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痞坏的笑意:“为了公平起见,晚上咱们必须住在一起!”
姜昕气得瞪圆了眼睛,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想往他欠扁的脸上砸。
傅斯年却反应极快地往后躲了半步,嘴里还继续欠欠地说着:“你瞪我干嘛,我们又不是没一起住过?”
听到这句话,姜昕呼吸一滞,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大年夜那一晚。
虽然当时喝醉了断片,很多记忆都是空白的,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那一室的凌乱和浑身的酸疼,足以证明那一晚绝对发生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
就在姜昕因为想到那晚而脸颊止不住发烫时,傅斯年又突然开了口。
“我说的住一起,是像当年你嫁给我那样,住在一栋房子里。”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戏谑地凑近她:“又不是别的,你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姜昕被他戳破了心思,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傅斯年,你少得寸进尺!”
为了掩饰慌乱,她立刻找借口拒绝:“我是单身公寓,就一张床,根本住不下你这尊大佛!”
傅斯年打了个响指:“那简单,住我那边,我那边是独栋洋房,地方大得很。”
姜昕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
见她没有立刻拒绝,傅斯年眼底滑过得逞的狡黠:“那就这么定了,先去你家,总要拿点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然后再搬去我家。”
姜昕根本没来得及说出半个“不”字,就已经被傅斯年拽着带出了办公室。
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坐着傅斯年的车回了公寓,随便收拾了点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又被他带去了位于富人区的小洋房。
站在傅斯年那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姜昕回想起这魔幻的一下午,总觉得自己是被套路了。
她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向来在商场上精明果断,今天怎么就这么容易落进了傅斯年的圈套。
可看着男人正殷勤地帮她把拖鞋拿出来,又转身去厨房给她倒水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反感他了。
甚至偶尔回想起他今天在办公室里摆弄小兔子的那些无语行为,她还能没忍住轻笑出声。
到了当晚入睡前,这种无奈又好笑的情绪更是达到了顶峰。
姜昕刚在卧室喝完医生开的抗抑郁药,正准备关灯入睡,卧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拧开。
傅斯年居然穿着一身灰色的丝绸睡衣,怀里还抱着个枕头,大摇大摆地推门走了进来。
姜昕警惕地抓紧了被子:“你干嘛?”
傅斯年没说话,走到床边,俯下身凑到她面前。
“哈——”
他冲着姜昕的脸,重重地哈了一口气。
姜昕惊得往后一躲,随即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薄荷牙膏味。
傅斯年满脸写着求表扬的得意:“刚才洗漱的时候我没有偷偷抽烟,全是薄荷味,不信你再闻闻。”
姜昕极其无语地推开他的脸:“行了,知道你没抽就行了,不用吹给我闻。”
傅斯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厚着脸皮在床边坐了下来。
“那不行,万一半夜你醒了,又不信我怎么办?”
他拍了拍怀里的枕头,眼神清澈又透着无赖:“为了随时接受领导的检验,今晚我得睡这儿。”
姜昕往后一缩,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不行!你出去!”
傅斯年看着姜昕满脸警惕的模样,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哦对,我们现在连朋友都不算,睡一张床确实不合适。”
他说着,慢吞吞地从床上站了起来:“那我睡床下。”
“总之,我得让你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我,方便领导随时查岗。”
姜昕连拒绝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已经利索地把枕头扔在了地毯上,然后大高个直接躺了下去。
虽然屋里开着暖气,但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躺在地上还是有些凉意。
傅斯年刚躺下不到半分钟,就又爬起来跑去衣柜翻出了一床被子,然后重新躺回地上,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起来,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活脱脱像个巨大的蚕蛹。
他挪了挪身子,挤到床边靠着,仰起脸冲姜昕眨了眨眼。
姜昕坐在床上,看着堂堂傅少这副滑稽又没皮没脸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抽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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