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们专门派人追杀我们？”
“嗯。而且我怀疑。”刘臻欲言又止。
“怀疑什么？”
“星湖可能也不安全了。如果蚀月知道守夜人的据点，很可能会提前布防。”
星壑心头一沉。他们千辛万苦往星湖赶，如果那里已经被占领，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我们还去吗？”
“去，但得改变计划。”刘臻思索道，“先派人侦查，确认安全再进入。”
“我去。”星壑自告奋勇，“我对蚀月的行事方式熟悉，能混进去。”
刘臻看了他一眼：“太危险了。”
“总比带着一百多号人闯进陷阱强。”
刘臻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好吧。但等到了星湖附近再说。”
后半夜，星壑被摇醒换班。他迷迷糊糊地走到营地入口，和守夜的阿远交接。
“安静得很。”阿远打了个哈欠，“连只兔子都没有。”
星壑点点头，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夜风很冷，他裹紧斗篷，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月亮被云层遮住，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星壑努力睁大眼睛，却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谁？”他低声问，手按在刀柄上。
没有回答，但“沙沙”声更近了。星壑屏住呼吸，慢慢抽出短刀。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他的手，是小光。
“你吓死我了。”星壑松了口气，“怎么不吱声？”
山猫金黄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跟我来，有东西给你看。”
星壑犹豫了一下，叫醒旁边的小树替他守夜，然后跟着小光悄悄离开营地。
小光带着他爬上一处小山坡，那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山谷。令星壑惊讶的是，远处的森林中，星星点点的绿光像萤火虫一样闪烁。
“那是？”
“被净化的生物。”小光骄傲地说，“越来越多，它们都在往星湖聚集。”
星壑数了数，至少有几十处光点，而且还在增加。有小的，可能是山猫、狐狸之类；也有大的，估计是鹿或野猪。
“它们为什么要去星湖？”
“本能。”小光歪着头，“星核在召唤我们，就像月亮召唤潮汐。”
星壑若有所思。如果这些动物都往星湖聚集，那是否意味着那里确实安全？或者至少，没有被蚀月完全控制？
回到营地后，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刘臻。后者听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自然之力在重新平衡。”刘臻说，“这是个好兆头。也许星湖的防御阵法还在运转，排斥蚀月的力量。”
“那我们更应该去了。”
“嗯。但还是要小心。”
第二天，队伍继续前进。随着海拔降低，植被越来越茂密，气温也升高了些。更令人振奋的是，路上遇到的动物越来越多，大多数是普通动物，但偶尔能看到一两只被净化的，身上泛着微弱的绿光。它们并不怕人，有的甚至主动靠近，像是在护送这支队伍。
下午时分，领路的小灰突然停下，耳朵竖起：“有水声。”
众人凝神倾听，果然听到远处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比小溪要响亮得多。
“是星湖的支流。”刘臻精神一振，“快到了！”
这个好消息让疲惫的队伍重新充满力量。大家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河流蜿蜒在谷底，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对岸，一座葱郁的小山矗立在河湾处，山顶隐约可见白色的建筑轮廓。
“那就是星湖？”星壑问。
“不，那是守望峰。”刘臻指着小山，“星湖在峰后面，被挡住了。”
“怎么过去？游过去？”
“有渡船，但不知道还在不在。”刘臻眯起眼睛观察，“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然后派人去侦查。”
他们在河边找到一片隐蔽的柳树林，适合暂时休整。刘臻召集了岩伯、李大哥和星壑，商量下一步行动。
“我和星壑去侦查。”刘臻说，“其他人留在这里，保持隐蔽。”
“太危险了。”岩伯反对，“您的伤还没好，星壑长老也消耗过度。不如让年轻人去。”
“我去吧。”阿远自告奋勇，“我水性好，真遇到危险还能跳水逃走。”
刘臻思索片刻，同意了：“也好。你和李大哥去，记住，只观察，别冒险。天黑前必须回来。”
两人领命而去。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星壑坐立不安，时不时走到河边眺望。小灰和小光也跟去了，有它们在，至少能提前预警。
太阳西斜时，对岸终于出现了人影，是李大哥和阿远，还带着小灰，但没看到小光。
“怎么样？”他们一上岸，星壑就迫不及待地问。
“有人。”李大哥神色凝重，“但不是蚀月。”
“什么？”
“是村民，至少二十户，住在湖边的房子里。”阿远补充道，“看起来像是逃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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