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湖的清晨格外安静。
刘臻站在码头边,望着平静的湖面。距离间隙之地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七天,星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湖心岛上那座新建的衣冠冢,提醒着人们这里失去了一位勇敢的少年。
“刘恩公。”老龟慢吞吞地爬上岸,“您又一夜没睡。”
刘臻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吊坠,那是小树留下的星核碎片,现在内部多了一道黑色纹路,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各界的代表今天会到。”老龟递上一杯热茶,“您得打起精神。”
“我知道。”刘臻接过茶杯,热度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七天前,七位守护者从间隙之地归来,带回了胜利的消息,也带回了小树牺牲的噩耗。星湖村的村民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尤其是小树的母亲,当场昏厥,至今卧床不起。
“岩伯在照顾她。”老龟似乎读懂了刘臻的心思,“医生说身体无碍,只是心伤难愈。”
刘臻沉默地点头。他去看望过那位悲痛的母亲,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她的儿子为了拯救世界而消失在了虚空中,这种牺牲太过残酷。
“守护者们到了!”一个村民跑来报告。
刘臻整理好情绪,向村中央的议事厅走去。路上,他注意到星峡的变化,星塔的光芒柔和了许多,湖水的金色也变淡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哀悼。
议事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六位守护者,还有各界的代表:玄冰族的冰霜使者、雷暴界的闪电议员、青木界的长老,甚至光耀界也派来了一位光之侍从,这是前所未有的。
“人都到齐了。”艾尔丹起身主持,“首先,让我们为小树默哀一分钟。”
所有人低头静默。刘臻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最后那个微笑,那么坦然,那么坚定,仿佛早已预见到自己的命运。
“现在,请星核守护者刘臻汇报最终战况。”默哀结束后,艾尔丹宣布。
刘臻走到大厅中央,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描述了镜像封印的过程。当讲到小树的牺牲时,他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
“吞噬者被成功放逐到镜像维度,但它留下的影响并未完全消除。”他展示出胸前的吊坠,“小树将黑暗核心与星核融合,形成了这个。我认为它可能是未来对抗虚空的关键。”
代表们低声议论起来。光之侍从飘向前,用无形的手触碰吊坠,立刻有光芒迸发。
“奇妙而危险的平衡。”侍从的声音像是风铃轻响,“黑暗与光明共存,毁灭与创造同在。”
“能用来找回小树吗?”星壑忍不住问。他坐在角落,眼睛红肿,显然也没少哭。
“理论上可以。”雷霆接过话头,“镜像维度与主世界存在量子纠缠,通过这个媒介或许能建立通道。但风险极大,可能重新引回吞噬者。”
“那就不尝试了?”星壑猛地站起来,“就让他永远困在那里?”
议事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理解星壑的痛苦,但没人敢冒世界再次陷入危机的风险。
“会有其他办法的。”刘臻按住好友的肩膀,“但不是现在。我们得先确保七界安全,修复所有损伤。”
会议转向了务实的话题:各界的重建工作、钥匙碎片的重新安置、防御系统的升级,刘臻机械地参与讨论,心思却早已飞向远方。吊坠在胸前微微发热,像是某种回应。
正午休会时,一个意外的访客找到了刘臻,是小树的母亲。这位憔悴的妇人被岩伯搀扶着,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坚定。
“刘恩公。”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能单独谈谈吗?”
刘臻带她来到星湖边的一处僻静角落。妇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一缕编成手绳的头发。
“小树十岁那年,我给他编的平安绳。”她抚摸着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婴儿,“后来他长大了,嫌幼稚就取下来保存着。现在我想请您保管它。”
刘臻郑重地接过木盒:“您不恨我吗?是我把他带上了这条路。”
“恨?”妇人摇摇头,泪水无声滑落,“那孩子从小就想当英雄,像他父亲一样。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终于崩溃了,肩膀剧烈颤抖。刘臻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抱住这位母亲,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妇人平静下来,擦干眼泪:“您身上有小树的气息。那孩子还活着对吗?在某个地方。”
刘臻握紧吊坠,感受到其中微弱但坚定的脉动:“我相信是的。我会找到他,我发誓。”
妇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慢慢走回村子。她的背影那么瘦小,却又那么坚韧,仿佛承载着全世界的悲伤。
下午的会议继续。轮到刘臻发言时,他提出了一个新计划:“我们需要建立七界联合防卫体系。吞噬者虽然被放逐,但它的影响仍在,代行者潜伏,虚空裂缝时现,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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