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却抱紧尸身偏执道:“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谁敢动东宫,先过我这关!”
花月僵持无果,祁玉恰好遣人传信劝她暂退,暗查更为稳妥。她只得作罢,临行前叮嘱宫人看好景珩,转身便吩咐倾城速传黎塘,暗中勘察东宫火场,务必寻得蛛丝马迹。
归府后花月见祁玉,神色沉郁:“景珩拦着不让查,我已令黎塘暗查,紫殇族人那边可有消息?”
祁玉摇头,语气透着异样:“反常得很,属下追查时发现,她族人一夜之间没了踪影,毫无预兆,宅院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随身衣物都带走了。寻常人家姑娘惨死,早该上门哭闹,他们反倒消失得干干净净,定是早有安排。”
他补充道:“属下查到,昨夜有辆灰布马车停在紫府外,车辙是往南境方向去的,该是云铮派人转移了他们。”
“果然是云铮的手笔。”花月指尖叩着桌面,眸色冷厉,“要么转移要么灭口,这般刻意遮掩,紫殇之死定然藏着大秘密。”
“这些日子我走访中远洲发现一个趣事,杨凌的未婚妻是在杨家家道中落的时候离开他的,而那段时间正是储君和太子妃相遇的时段。”
“她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家世如何?”
“她的名字叫做紫薇,她原本是府上的丫头,当时定亲的时候杨凌父母也是全力反对,可最终拗不过才同意婚事,我想着名字虽然一字之差,也抱着试试的态度,但是我拿着太子妃画像给杨家以前的老婆子程氏辨认,她一眼就认出此女子不是紫微,所以一时案件陷入僵局。”
“你怕是忘了紫殇会易容,你还记得程氏说了她其他特别的事?”
“她说太子妃怕火!”
花月道,“这就对上了,一个人容貌如何改变但是内心惧怕的东永远不会改变。我敢笃定紫薇就是紫殇,只是她接近储君到底是什么原因?真实姓名是什么还不得而知。”
“我推断杨凌肯定是深爱太子妃才会帮她杀了不相干的春吟。”
二人议事间,黎塘一身风尘快步入内,躬身禀报道:“公主,东宫传来消息,太子妃遗体已下葬,葬于京郊皇陵妃嫔墓区,属下已打通门路,您可去墓室查验尸身。”
他又道:“太子殿下执意要尽快下葬,宫里人劝不住,想来是云铮暗中授意,怕夜长梦多。”
花月眸色一凛,当即起身:“备车,即刻去皇陵!”
祁玉连忙随行:“行事需隐秘,莫要惊动守陵人,我护着你。”
三人悄然潜入妃嫔墓室,黎塘备好查验之物。花月屏退旁人,亲手掀开裹尸白布,焦黑尸体难辨容貌,“记,尸体周身焦黑蜷曲似生前挣扎态,细看焦皮下水疱浑浊发灰、基底惨白无血色,无鲜活组织充血痕迹,是火焚的躯壳假象。口鼻仅沾表层浮灰,咽喉、气管内壁光洁无炭末,不见烟熏后的暗红灼伤,无一丝火场烟气吸入的痕迹,她是死后烧死。”
她停了停又仔细检查女尸,最终心头一震,只看见尸体脚踝处表面有深浅不一的压迹、凹陷。她吩咐黎塘取来纸笔,顺着残缺尸体轮廓细细描像,指尖顺着焦黑轮廓勾勒,竟与紫殇眉眼毫无相似,片刻后一个女子的样貌跃然纸上,她偏头问黎塘:“你可认识这个女子?”
“不瞒公主,属下见过的女子没有八百也有万千,只贫容貌无异于大海捞针。”
花月淡笑,立刻指了指尸体脚踝处的痕迹,“你看这处想什么?”
黎塘凝思许久,“锁链长期压迫骨骼表面,会对骨皮质产生持续的机械性刺激,可能形成骨骼表面的压迹、凹陷或骨质增生,这类痕迹是骨骼为适应长期压力产生的形态改变,而非骨痂所以公主是怀疑这个尸体主人是牢房女囚?”
花月欣慰点头,黎塘转身匆匆离去,折返时沉声道:“她是天牢女囚尔青,因多次盗窃罪入狱,方才看着眼熟,问过衙差才知,尔青早已在牢中失踪。”
花月压下心底波澜,持验尸刀剖开尸体腹部,见肠胃内尚有未消化的食物,取银针探入,银针没有变黑,黎塘脱口而出:“难道不是中毒!”
花月点头,移近油灯仔细辨认,确定残留食物是馒头和青菜,又追问:“你可问清尔青消失前最后一餐吃的什么?”
黎塘应声:“正是馒头和青菜。”
“那太子妃近身婢女,你问过紫殇最后一餐所食吗?”
“问过,是糟熘鱼片、清炒时蔬与蟹粉豆腐等膳食。”
花月又检查了她的尸体,她指着心脏,“心肌细胞出现变性、坏死,心肌间质充血水肿,严重时可见心律失常相关的心肌病理改变;心腔内血液不凝,呈暗红色流动状,四肢抽搐乍一看和活活烧死类似,但是结合心脏和脑组织充血,胃粘膜出血可以判断她中的是乌头碱。”
花月揉了揉刺痛的眉心,笃定道:“这就对了。紫殇根本没死,她是用尔青的尸身设了假死局!立刻凭画像全城搜捕,除此之外,不论男女,但凡面容陌生者都不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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