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语坐在紫藤回廊的秋千上,语气清冷:“我准备回去与家人团聚,其他的你不必担心,我可是你的慕容大小姐。”
家人安,则无掣肘,至于她体内的蛊毒,她信药谷的师傅与师兄师姐,定能寻到解法,即便不能,也算是她的命。她一生向往自由潇洒,此刻若不趁机退出这朝堂纷争,他日难保不会姐妹反目、亲人枉死。
“你这是道别了?”花月轻声问。
慕容语站起身,笑着比了个拥抱的手势,语气戏谑:“夫君,这是舍不得娘子了?”
花月上前紧紧抱住她,鼻尖微酸:“大小姐!我会想你。”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惟愿后会有期。
送走慕容语,花月折返时,见祁玉与云铮正立在廊下闲谈,神色淡然。待她走近,几人收了话头,祁玉与追云垂首立在侍从之列,混在人群中竟毫无违和。花月悄悄松了口气,先与二人敲定同行赴宫宴的事宜,而后见左右无人,拉着叶子轩至廊下偏角,压低声音问:“方才你话里有话,那句失望,到底是何意?”
叶子轩亦敛了神色,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厌弃:“听闻司幽国君上派了他的大皇子宇文恪前来求亲,说对你爱慕已久,此番是专程来提亲的。”
花月眼帘微垂,掩去眸中惊色,唇角勾起一抹淡得近乎没有的嗤笑,指尖重新轻叩袖角,语气听似漫不经心,却藏着几分冷意:“爱慕已久?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身侧不远处的祁玉,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指腹蹭过掌心的旧茧,耳尖悄然绷紧,眼睫却纹丝不动,依旧是那副恭顺模样。
“司幽国君上年近五十,前些年刚娶了位二十出头的貌美女子,不顾满朝大臣反对立为贵妃,况且他宫里还有一位男皇后,只是深居简出,鲜少有人见过真容。”叶子轩的声音更沉,“更离谱的是,坊间传闻,那司幽国君酷爱吃人肉,这般君王的儿子,能是什么好货!”
花月闻言抬眸,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浅淡情绪,只剩一片冰寒锐利,目光沉沉如淬了霜的利刃,扫过周遭的宫墙廊柱,连身侧的空气都似凝了几分冷意。
转念一想,自己在女和国的名声本就不算好听,外头的流言蜚语里,她亦是男女通吃的做派,倒与这司幽国君的坊间传闻有几分相似。唯独吃人肉这般阴邪之事,绝非她所为,想来是有人刻意将她与司幽国君绑在一起,居心叵测。
思绪忽的飘远,她陡然想起了李绵。前段时日还收到她的信,说已回国认祖归宗,可自那之后便没了音讯。眼下时局纷乱,不知她如今境况如何,心底竟莫名添了几分牵挂。她随即抬手轻按了下眉心,敛去眼底的忧思,将所有杂念强行压下,眼下,宫宴才是重中之重。
花月敛了所有杂念,深吸一口气,眸中的寒芒渐渐收敛,归为一片沉静,回身对几人沉声说:“既有人设局,那我们便坦然入局。各司其职,见机行事,切记,护好彼此。”
言罢,几人纷纷颔首应下,敛了神色,循着宫道,朝着宴饮的元朔宫缓步而去。
元朔宫外,宫灯高悬,红绸绕柱,却难掩周遭的沉凝气氛。禁军持刃肃立在宫道两侧,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往来的每一个人,戒备森严的程度,远胜往日任何一次宫宴。
祁玉垂着眼帘,睫影掩住眼底的微光,仅以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四周禁军的站位,以及宫墙阴影处的暗哨,将布防的端倪一一记在心底,转瞬便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目的模样,仿佛只是个寻常的侍从。
花月的余光轻掠过他微转的眼风,指尖极轻地点了下腰侧的玉佩,那是无声的示意——收敛锋芒,莫要轻举妄动。她神色依旧从容,脚步未停,往前迈步。
宫门口的接引宫人垂首躬身,语调恭谨:“诸位贵客,女君浅陌身体抱恙,今日宫宴由皇夫寰宇主持,司幽国大皇子宇文恪亦已入内等候多时。”
几人刚踏入殿门,花月便一眼望见殿中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人,正是司幽国大皇子宇文恪。他生得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凌厉,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周身气度斐然,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皇子的风度翩翩,看着竟全然不似传闻中那般阴邪狠戾。
祁玉垂眸间,眼风已飞快扫过宇文恪周身,见他看似闲散,实则脚步稳扎,袖管下的手臂肌肉微绷,显是练过武的。他的指节悄然收紧,周身的恭顺姿态未改,眼底却凝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戒备。
皇夫寰宇身着锦色常服,缓步从殿内走出,他容颜俊美,却面无表情,只淡淡扫了一眼花月,目光冰冷如刀,落在身上,如芒刺背。花月心头微凛,却依旧神色不变。寰宇转瞬便移开视线,看向宇文恪,语气平稳道:“女君身体抱恙,未能亲迎,大皇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宇文恪闻言含笑颔首,目光顺势落向花月,语气温雅,意旨却十分明确:“寰宇皇夫客气了。恪此番前来,一则为替父王向女君朝贺,二则,也想了却父王的嘱托,向昭华长公主递上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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