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辰有些不乐意,什么叫带她的姐姐回家,这里分明就是她姐姐的家。
但不管他心里如何想,晏行已经拉着姜梨的手并排站在薛明珠面前,朝着薛明珠郑重道:“岳母能够将皎皎许配给我,我此生定然不负她。”
薛明珠听他这样说,心里那些不舍便也消散了些。做母亲的心里,本就是盼着女儿好,能得到晏行这句承诺,不管日后如何,眼下总是欣慰的。
王夫人看到晏行如此珍视姜梨,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她有条不紊地协调着接亲的礼仪,语气亲切地薛明珠道:“晏将军与姜姑娘郎才女貌,端的是门好姻缘!”
薛明珠朝着王夫人笑了笑,“多谢夫人吉言。”
吉时已到,在唢呐声与鞭炮声中,晏行扶着姜梨上了花轿。薛明珠站在门口,望着花轿远去的方向,擦了擦眼角,见钱娘子笑着看她,又随即绽出一个笑脸来。
薛家在办亲事,姜家却安静到有几分萧瑟。
姜衡一大早就躲在书房里,也没有看书,就那样坐在窗前发愣。
韩素素换了一身喜庆的襦衫,过来看了两趟,见他一直没有出门的意思,也不好上赶着提醒,只得讪讪的回了屋里。姑娘今日成亲,她是很想去陪陪夫人的,但姜衡一幅落寞的样子,她只得打消了念头。
姜家如今是一日不如一日,这日子过着实在是压抑得很。而自己自从生了女儿后,这身子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但这肚子却一直没有了动静。起初她还有些不死心,如今也看淡了。
估计老爷命中无子,所以这也怪不得她。
她将踏枝叫了过来,递给她一个首饰匣子,道:“我与柳姐姐的命都是夫人救下的,夫人对我和柳姐姐不薄,这次姑娘结婚,本来我该亲登门贺喜,但老爷这副模样,估计是不能了。”
“你今日便替我将这副头面拿去给姑娘,虽然是不值什么钱,但也是我与柳姐姐的一份心意。”
踏枝想起柳姨娘,心里便有些难过。她将匣子抱起,刚想出门,韩素素又将她叫进来,“你出去时候小心一些,不要被人看见了,如今府中日子不好过,引起什么误会反而给夫人和姑娘添麻烦。”
踏枝又去里间找了个包袱将匣子包好,这才匆匆出了门。
韩素素枯坐了一阵,这才出去找院子里被乳娘带着的女儿不提。
晏行已经没有长辈,但皇家早早便指定了人过来帮忙,加上皇太后和皇后一大早便过来帮着张罗,朝中大臣都是明白人,晏行如今立下大功,皇家又出面帮张罗婚事,待新帝登基,只怕晏家更是贵不可言。
那些大臣带着女眷,早早便来贺喜,满宅珠围翠绕,竟是十分热闹。
等完成了婚礼,姜梨被搀着进了新房。王夫人让田菱拿了几碟点心过来,温声道:“你可不要听别人说什么成亲当日不能吃东西的胡话,人吃五谷杂粮,哪里能像个菩萨般坐着,什么也不吃?。”
姜梨见她说得有趣,噗呲笑了出声。
王夫人也笑着道:“你也别怪我离经叛道,当初我成亲那日,可是遭了那挨饿的罪,如今最见不得你们还要继续遭罪。”
田菱已经笑着将糕点端上前来,那是一个分成八个格子的食盒,每个格子里装着一种糕点,都只有小指头大小,做成花瓣形状,精巧可爱。“这是今早上刚做的,你快尝尝。”
糕点带着淡淡的花香,姜梨用竹签签着吃到嘴里,入口即化,唇齿留芳。糕点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极致了。
姜梨含笑看着田菱,“日后就凭这些糕点,园子游人都不会少。”
田菱抿着唇笑。在周家的那些日子,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还有今天,这几个月来,王夫人指点她做各种糕点,她也是如醍醐灌顶般,琢磨出许多新鲜的法子一一尝试。
人会对未知感到痛苦和迷茫,很多时候是被困在了无望之中,自从田菱学会了制作糕点,她似乎也有了掌握未来的能力,整个人也变得开朗起来。
姜梨又尝了几块点心,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宽和慈爱的声音,“哀家还没有见到新娘子呢?怎么着也要过来看一眼。”
王夫人赶紧起身,田菱也捧着食盒退到了一旁。
刚站定,便见太后和皇后带着几名宫女走了进来。姜梨正要起身行礼,太后便笑着出声阻止道:“丫头,今日你是新娘子,不用那些虚礼。”
姜梨依旧含笑施了一礼,“今日太后和皇后娘娘一起光临,晏家门庭生辉,臣妇心里感激不尽。”
太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皇后笑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丫头多会说话。”
皇后亦是笑着附和道:“儿媳也是这么觉得,太后福泽深厚,能够到晏家走一趟,实在是晏家的福气。”
太后便哈哈笑了起来,“你们一个二个嘴上都像是抹了蜜似的,不过到了哀家这个年纪,这些话哀家喜欢听。”
随侍宫女已经搬了椅子过来请太后和皇后坐下,太后望着比平日更娇艳的姜梨,一脸赞叹,“这么好的姑娘,还是便宜了晏家。”这次见面,太后嘴里的姜梨已经从姜姑娘变成了丫头,听起来也更亲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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