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苏妙仪他们去杜松家里。
车开出医院，宋宇承先安排了一下医院这边的事情，然后说：“瞿姨她儿子以前是这里的医生。”
苏妙仪正在看着前边，想着事情，听见他说话，偏头看向他。
楚星柔坐在后边也抬头。
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起了刚刚在医院的女人。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苏妙仪问。
“是。”宋宇承说，“现在算算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那时候，瞿姨儿子刚刚在这儿上班，给患者用错了药，导致患者死亡。她儿子就自杀了。”
“那这个瞿姨一直拿着她儿子的资料和照片是......”苏妙仪问。
“瞿姨不相信她儿子是自杀。”宋宇承说，“十年了，瞿姨不是在警局就是在医院，要么就是找律师。想让警局重查，想在医院找到证据。”
“她为什么觉得她儿子不是自杀？”苏妙仪问。
宋宇承说：“瞿姨说她的儿子她了解，就算是做错了事情，也会勇于承担责任，而不是自杀逃避责任。”
苏妙仪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楚星柔说：“做母亲肯定是了解自己的孩子的，可是她的了解并不能作为证据。”
苏妙仪点头认同：“尸检了吗？”
宋宇承点头：“尸检得出的结果是自杀。”
“她儿子是什么方式自杀的？”苏妙仪问。
“上吊自杀的。”宋宇承说，“我当时还在分局，刚工作不久。我们当时到现场的时候。她儿子，就挂在医院楼梯上。”
“在医院自杀的？”楚星柔问。
“嗯。”宋宇承说，“医院病房的床单撕了又系在一起，在消防通道的楼梯上，吊死了。那时候也是冬天，我们早上六点多到的医院，是医院的打扫阿姨发现的报的警。”
“尸检给的死亡时间呢？”苏妙仪问。
“前一天晚上的十一点左右。”宋宇承还记得很清楚，因为是他刚工作不久的命案，也因为瞿姨那个时候经常去警局，所以对于这个案子他的印象非常深。
“他一晚上没有回家，瞿姨没有发现不对劲吗？尤其是刚刚发生了医疗事故，家里人应该都挺关注他的。而且医院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会被停职吧？为什么还在医院？而且还是在晚上？”苏妙仪问。
“他没和瞿姨他们一起住，自己在医院附近租房。他自杀是在出了医疗事故的第二天，瞿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出了医疗事故。为什么死在了医院，这个不知道。他人不在了，也没有办法求证他为什么去了医院。”宋宇承说。
苏妙仪沉默了一下。
“当时有人说他在医院自杀是为了赎罪，为他自己的过错赎罪。”宋宇承说。
“监控呢？”楚星柔问，“医院的消防通道肯定有监控啊，是不是自杀一下就能看出来。”
“没有监控，那天晚上医院停电了半个小时。”宋宇承说。
楚星柔蹙眉。
苏妙仪：“......就正好没有拍到他的死亡过程？”
“是。”
苏妙仪没有说话。
楚星柔说：“这也太凑巧了吧？要是我，我也怀疑。而且医院停电，还是半个小时，如果晚上有紧急情况，那也太耽误事了。”
“除了监控之外，并没有其它可疑的地方。”宋宇承说，“尸检结果也是自杀，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监控就是最大的问题。”苏妙仪说，“半个小时，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腿脚快一些的，都能进到医院，杀了人，再从医院离开了。”
宋宇承点点头：“确实。案子以自杀结案，瞿姨一直去警局，让再继续查，重查。但是......”
他说着沉默了一下：“我自己查过一些，也确实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人。”
“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觉得他是自杀吗？”苏妙仪问。
宋宇承沉默几秒说：“我不知道。”
苏妙仪看着车窗外后退的景象。
楚星柔也没有说话。
宋宇承看了看苏妙仪说：“瞿姨一直都在找证据。她丈夫觉得她魔怔了，觉得她病了，几年前和她分开了。她儿子不在了了，她几乎是一夜白头，这些年...她过得很苦。”
“当年都没有找到证据，十年过去了，就更难了。”楚星柔说。
“不错，所以......”宋宇承又看了苏妙仪一眼。
苏妙仪说：“我知道，能帮肯定会帮。”
她的手机响了，宋宇承道谢的话没有说出口。
苏妙仪接了电话。
陆知深说：“查到了狄欣的消息，她在飞机上，所以联系不上。我看了她的购票信息，中途需要转机，到江城就得明天上午了。”
“她回来了？”苏妙仪疑惑了一下，“狄嘉不是说她回国延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不知道。只查到了她的购票信息，依旧没有联系到人，只能明天问问了。”陆知深说，“你们到了吗？”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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