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仪身上被杯子碎片划出来不少伤。
楚星柔和她去了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
处理完伤口，两人回去。
到市局，庄言峥看着她们的车停下，就马上下楼了。
在楼门口，苏妙仪看着匆匆出来的庄言峥。
庄言峥张嘴刚要说话，看着苏妙仪的眼睛不太对劲。
这是另外一个人格。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庄言峥问：“还好吗？医生怎么说？”
苏妙仪看了看他，然后闭上了眼睛。
楚星柔和庄言峥都看着她。
差不多得有十几秒的时间，苏妙仪睁开眼睛。
但是一睁眼，眼泪也随着掉了下来。
楚星柔和庄言峥就看着那么大的几滴眼泪掉在了地上。
庄言峥吓一跳，赶紧在身上摸着，想找张纸巾，但是他从楼上下来没穿外套。
楚星柔看着她掉眼泪，先涌上来的情绪是心疼，跟着苏妙仪一起难过。
“妙妙姐。”楚星柔也在自己身上摸了一下，然后她把自己里边的袖子揪了出来，“妙妙姐，我今天上班来之前刚换的，干净的。”
苏妙仪看了看她的袖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其实脸上也没有眼泪，眼泪直接掉地上了。
她又看了看他们俩，开始自己苍白的解释：“我，我没哭。”
楚星柔和庄言峥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我真没哭。”苏妙仪又说了一遍。
楚星柔和庄言峥没有说话。
苏妙仪继续说：“是，是这样的。就是另外一个人格她现在心里有些难受，她没有太表现出来。然后...我们俩切换的时候，她的难受带给我了。我...刚刚切换的那瞬间也没有太控制好情绪，所以就......其实是情绪在切换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导致的。”
楚星柔和庄言峥还是看着她。
“我虽然是也挺难受的，但是我没有想哭。”
“哭又不丢人，你在解释什么？”庄言峥不太明白。
苏妙仪抿唇，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我平时也不是个爱哭的人，担心你们觉得我被夺舍了。”
楚星柔和庄言峥又没有说话。
苏妙仪叹息了一声，摇摇头：“和你们没有两个人格的人说不明白。”
“伤怎么样？”庄言峥问。
“没事，都是小伤口。”苏妙仪说，“过两天就好了，不影响什么。你那边怎么样？”
“上去说。”
到了会议室，庄言峥说：“确实有人接应千樱，我们直接给堵住了。”
“人呢？”苏妙仪问。
“一共五个人，只带回来了一个。”庄言峥说，“这五个人一看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其中四个就直接自杀了，速度太快了，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拦下了一个。”
“能拦下一个已经很厉害了。”苏妙仪说，“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庄言峥说，“西城分局那边带了不少人，所以处理得还算是顺利。”
苏妙仪点点头：“去调未央宫还有我舅舅家的监控了吗？”
“郑哥一回来就让人去调监控了，已经回来了。”庄言峥说，“监控确实是全都恢复了。初三凌晨姜栩桐和姜南坤从楼梯下楼去宴舟住处门口，还有一个小时之后，姜栩桐回了楼上的监控全都恢复了。沈叔家的监控被删除的地方也都有了，他们还都在看。”
苏妙仪松了一口气。
庄言峥说：“再等等吧，看监控需要时间，证明恢复之后的监控才是真正的监控也需要时间，需要有专业的鉴定。”
“有证据就好。”
“但是...姜栩桐怎么突然又把监控都恢复了？”楚星柔问。
“额......”苏妙仪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试图把这个问题想明白，“可能是......等我哥出来问问他吧。”
她也不太确定。
也许是因为知道沈宴舟挨过一枪，所以心里没有那么恨了？
“现在的问题是，姜栩桐去了哪里？”庄言峥说，“以她的能力，哪里的监控都能黑掉，想找她还真不好找。”
“千樱死了，姜南坤也死了，我哥她也报复了，她的工作不可能再继续做了，她会回国处理她家的事情吗？”苏妙仪说。
“杀千樱是为了个给姜瞻报仇的话，那谢之砚呢？”庄言峥说，“她会去找谢之砚吗？”
“去D洲吗？”楚星柔说，“可能性很小吧。对付千樱，她借咱们的手对付，要是对付谢之砚，她也借力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去D洲的话，她岂不是去送死。除非她在D洲有可以用的人。”
“她还会借咱们的力对付谢之砚吗？”庄言峥问。
“可是谢之砚不是千樱。”苏妙仪垂下了视线，“姜栩桐的计划很难成功。”
三个人沉默了一下。
楚星柔说：“妙妙姐，你和谢之砚通电话的时候，说了让他来找你报仇的话，你知道吗？”
楚星柔担心她那个时候沉睡了另外一个人格做的事情她不知道。
苏妙仪点点头：“我知道。”
“谢之砚说了‘好’，那他会来吗？”楚星柔问。
庄言峥看着苏妙仪。
苏妙仪沉默了一下说：“会吧。但是...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什么时候来，我不知道。”
楚星柔和庄言峥看着她。
苏妙仪说：“谢之砚是个感情方面非常淡薄的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对任何人都下得去手。但是...千樱是个例外。”
“千樱很怕他，对他几乎也是言听计从。千樱是个可以不考虑后果，闷头跟着谢之砚走的人。她怕他，但是谢之砚对她也比较...我觉得可以说是纵容了。同样的事情，别人做错得死，千樱做错，他不吭声。”
“在D洲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是千樱跟着他的时间太久了。可是后来咱们不是发现了福利院的事情。我猜测...谢之砚是对和他一起经历过那些事情的所有人，都有着一些这样的感情。千樱是感情最深的那个。”
“而这些人中，我们抓了不少，千樱也死了。在他认为的比较重要的人中，可能没有多少了。”苏妙仪说，“以我对谢之砚的了解，他一定会来清算这笔账。而且...他也一直在清算着这笔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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