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明鉴,儿臣冤枉!”
惊雷在脑海炸响,太子毫不犹豫的屈膝跪下。
“儿臣身为储君,受父皇多年教导,日夜所思所想,皆是我大雍国祚永固江山安稳。徐大将军乃国之柱石,北境屏障,儿臣敬之重之犹恐不及,又怎会行此自毁长城动摇国本的蠢事?这分明是有人见儿臣居东宫之位,心怀叵测,构陷污蔑儿臣,求父皇明鉴!”
方才听皇帝提起苏未吟,太子下意识联想到轩辕璟身上,以为这封北地奏报是他呈递过来,便为此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轩辕璟野心勃勃图谋东宫,查出陆奎罪状后,便教唆陆奎拖他下水,完全说得通。
太子说前面一半时,皇帝都没什么反应,直到听到他最后一句,皇帝负在身后的手骤然收紧,看着面前低垂的头颅,眼底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失望。
献礼横生变故,边境局势紧张,重臣包藏祸心,有人通敌叛国……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足以倾覆江山社稷的惊涛骇浪?
可他的太子,这大雍未来的天子,在这滔天巨浪翻腾而来之时,脑子里竟只有别人图谋东宫之位这一件事。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比起对陆奎一事的震怒,悉心栽培寄予厚望的儿子在此时暴露出不堪大任的底色,更让他觉得心寒和挫败。
所以,他这二十一年倾注的心血,都付到哪里去了?
他时时耳提面命的手足当扶持共进,太子又听到哪里去了?
每次一有点风吹草动,他就怀疑阿临,南州那次是,这次又是!
身形几不可察的一晃,皇帝强忍胸中滞闷,在太子抬头望来时堪堪稳住。
许久没听到回应,太子抬起头重复,“父皇,儿臣真的冤枉!”
皇帝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看着太子逐渐苍白的脸色,看着那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僵硬,看着那双眼睛从刻意的坦荡到不受控制的心虚,直至低下头去。
沉默在御书房内蔓延开来,太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
半晌,皇帝缓缓开口,“朕就说这么一句,你慌什么?”
太子呼吸一窒,“儿臣失态了。只是平白受人污蔑,还是此等重罪,儿臣……儿臣忍不了。”
皇帝转身坐回御案前,拿起案头上北地送来的奏报,“朕只问你,陆奎所供,是否属实。”
没有疾言厉色,没有雷霆震怒,也没有给他继续辩解的余地。
只有简简单单却重逾千钧的一问,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太子不假思索的否认,“不实!”
坚定的回答完,见皇帝不说话,太子一着急,忍不住辩解,“父皇,这信上朱印模糊,根本做不得证据,至于陆奎所供,更是血口喷人。”
皇帝问:“那你说,他为何攀咬污蔑你?”
几乎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皇帝就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想再给太子一次机会。
哪怕太子说一句不知道不清楚,只要不往轩辕璟身上扯,他也会觉得这个儿子还有得救。
太子嘴唇翕动,在众多回复中犹豫不定。
他也想过回答“不知”,可陆奎早不招晚不招,轩辕璟一去就招了,这事儿本来就透着蹊跷。父皇定然也能想到这一层,再回答不知,岂不是摆明在装傻充愣?
纠结良久,太子缓缓开口,“儿臣不敢妄言……”
皇帝双眼微扩,正要松一口气,就听到太子继续说:“但能唆使陆奎之人必然在北地位高权重,拿捏着陆奎的命脉,否则他也不敢来攀诬儿臣。”
“眼下北地称得上位高权重的,一个昭王,一个徐镇山,你觉得是哪个?”
话已经说到这一步,太子心底反而涌起一腔孤勇,挺起腰背回答,“儿臣认为,谁将此等未经查证的不实消息报送回京,谁就有此嫌疑。”
他料定了,轩辕璟如今总领北地事宜,陆奎招供这样的大事,他定会第一时间报回京都,这奏报必是他呈送而来。
如今的昭王眼疾已愈,又办了几件漂亮事出了风头,滋生野心,想要将储君取而代之,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谁不想当皇帝呢?这种心情和心思,父皇应该比别人更加清楚。
毕竟,他不就是这样上位的么……
“好啊,很好,有理有据。”
皇帝怒极反笑,将手里几乎捏出印子的北地奏报扔过去,精准砸在太子的脑门儿上,再滑落在地。
“看看,看完了,再给朕编一个合理的解释。”
太子身形微晃,额上迅速浮起一片红印。
极度恐慌之下,他甚至都不觉得痛,一个“编”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猛缩。
太子动作僵硬的捡起奏报展开,在第一行就看到“臣徐镇山谨奏”几个字,瞳孔狠狠一颤。
徐镇山……怎么会是徐镇山的奏报?
徐镇山能有什么理由唆使陆奎污蔑他?
除了去年巡边短暂相处过几天,在此之前他拢共也没见过徐镇山几面,更谈不上恩怨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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