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会议室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仲雪柳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不管怎么说，上京出那么大的事，都是 908失职，接下来我希望上头能够派出更多人搜索百纳傀，保护上京的普通百姓。”
她面色肃穆：“师傅，保护普通百姓是908创建时的初衷，我希望每一个加入908的人都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张百川闭了闭眼：“我知道，我会跟他们提的。”
仲雪柳看着张百川疲惫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师傅很累，最近那些百纳傀就跟疯了一样，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袭击普通人。
他们杀了一只还有一只，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蟑螂，杀了一只还有一堆，根本杀不完。
不光张百川，她也累得慌。
仲雪柳重重叹了口气，希望其他人能够给力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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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908总部人员把控，那栋老楼发生的事情并未在网上掀起太大波澜。
彼时，908会议室。
李运良孤身一人坐在桌前，桌面上放着三台电脑，上面分别是姬雅音、张百川、雷成的视频通话。
姬雅音暴怒地将手上文件砸在桌子上，将桌子拍得嘭嘭直响：“李运良！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你负责的区域会弄出这么大的事来！”
“五百人啊！足足五百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罪魁祸首还是一个小孩子收服的！李运良！908局局长这位置你坐不了就让南圆满来坐！”
李运良被骂得脸色难看。
雷成劝着姬雅音：“好了好了，雅音你少说几句。”
“这个时候你tm装什么好人！那可是五百多条人命！我说一下都不行了？”姬雅音将话头对准雷成：“我还没说你呢！之前让你留在上京辅佐李运良，你跑到G城去干什么？”
“瑶光组早就已经把G城的百纳傀处理干净了，还派了人守着A1古墓，你嘴上说着跑去那边找南圆满，现在南圆满回来了，你还待在那下蛋是吗？”
雷成脸上神情淡了一瞬，眸底极快闪过一抹阴翳，淡声反问：“那你呢？你怎么不留在上京帮老李？”
姬雅音没想到一直以来总爱以和气为主的雷成会突然露出这么尖锐的一面，愣了一瞬后冲雷成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我倒是可以留在上京，十万大山谁来排查？”
“你可别忘了，整个908只有我带的人了解十万大山复杂的地形，我留在上京，十万大山你来负责？”
姬雅音手下的人大多数都是从苗寨来的，包括已经死去的苗少华。
只是进入908时，苗少华不喜欢留在姬雅音手下做事，觉得她对手下太过苛刻，不允许他们乱用蛊虫，他才转投李运良麾下。
雷成沉默了。
张百川静静地看着他们争吵，没有说话，等他们冷静下来后，才开口道：“无论怎么说，上京发生这种事，就是我们失职。”
“圆满告诉我，出事的那栋老楼被人设下了阵法，锁住了里面传出来的死气。”张百川双手放在桌面上，身体稍稍往前倾：“也就是说，有人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用普通人的命养百纳傀。”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场三人：“我怀疑，908里有人帮了忙，要不然，老李不可能毫无察觉。”
百纳傀的气息十分特殊，老李的修为已经达到天师级别，不可能半点都感受不到。
李运良三人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雷成试探性地开口问：“会不会是南圆满做的？”
他这话一出，三人都看向了他。
雷成面色不变，眉头紧锁：“毕竟在上京只有她有这个实力。”
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往南圆满身上引：“而且，她身边不是有一只半步不化骨么？据说那只半步不化骨是她爷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回见到南圆满，她身边的那只僵才是紫僵级别吧？这才过了多久，就变成不化骨了。”
“她会不会是为了养那只半步不化骨，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
雷成的猜测很合理。
毕竟他们都知道，想要让一只僵快速成长，除了喝人血之外，就是吸收大量的阴气、死气以及月光之力。
南圆满身边那只僵尸成长得那么快，必定是吸收了许多阴气，亦或是死气。
月光之力不可能让他在短期内提升那么高的修为。
他们完全想不到，南老爷子的修为会提升那么快，纯靠南圆满用功德之力和龙脉之力喂的。
功德和龙脉之力何其珍贵，他们拥有哪怕一点，都会留下来给自己修炼，怎么可能会喂给一个邪物？
“不可能。”姬雅音第一个否定雷成的猜测：“我见过南圆满，她眼神清正，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完全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行，就算你的假设成立，那她为什么还要把老楼的事暴露出来？为什么要杀掉那只百纳傀？让它继续去吃人不是更好？”
李运良蹙着眉，微微颔首：“我认同雅音说的话，这个猜测不成立。”
雷成有些不甘心：“可你们见到那只百纳傀了吗？她真的杀了那只百纳傀吗？”
张百川不着痕迹地看着雷成，视线落在他略微发灰的印堂上，眼眸缓缓眯起。
雷成没察觉到张百川打量的眼神，继续说：“说不定她把百纳傀藏起来了呢？你们真不觉得她很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张百川打断：“老雷，你为什么一直针对南圆满？”
“她得罪过你吗？”
没错，就是针对。
南圆满才五岁，心机不可能那么缜密。
姬雅音说得也很有道理，如果真是南圆满干的，她不可能那么蠢，将老楼的事暴露出来。
可雷成言语间却将罪名安到她头上，针对的意图十分明显。
张百川眼眸微眯，看着雷成的眼神带了几分怀疑。
雷成表情微僵，略微浑噩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脸上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哈哈，什么针对，老张你多心了吧？我这、我这只是合理猜测而已。”
张百川盯了他一会，忽然问：“老雷，你现在在哪呢？”
“看你背景，好像不是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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