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脚下传来。
令川的身体猛地一僵，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那是一片看似普通的灰白色沙石，与周围的通道地面并无二致，可下面却隐隐约约露出了一块被隐藏的石板，显然是他的踩踏触发了某种机关。
“别动！”
谢昭临的话音未落，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连串密集的“咔嚓咔嚓”声。
紧接着，净莲晶石光芒照耀下的通道景象开始发生剧烈的扭曲！
原本在他们视觉中清晰可见的笔直通道，开始不规则地弯折扭转，化作一圈圈螺旋状的光影，疯狂旋转！
那景象只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仿佛整个人都要被那扭曲的空间吸进去！
“别看！”谢昭临厉喝一声，猛地扭过头去，同时闭上了眼睛。
令川的反应同样迅速，他也立刻移开了视线，但那一眼的冲击依旧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而就在这时，净莲晶石的光芒骤然熄灭，黑暗再次将两人彻底吞没！
“不好！”令川心中一沉，立刻试图重新向晶石中注入灵力，但晶石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光芒只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亮起。
就在这时，二人同时感觉到了手上的异样，那面一直紧紧吸附着他们手掌的墙壁此刻竟然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二人来不及多想，谢昭临在感觉到手掌脱落的同一瞬间，身形一动，毫不犹豫地向后靠去，与令川背靠背贴在一起，警戒着四周。
小藤也立刻伸出数根藤蔓，牢牢缠绕在令川的腰间，将两人紧紧地连在一起。
“别走散。”谢昭临沉声道。
“嗯。”令川应了一声，手中已经扣住了数枚保命法器，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一息。
两息。
三息。
……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两人狂跳的心脏这才缓缓平复了一些。
令川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一枚净莲晶石，小心翼翼地注入灵力。
这一次晶石终于亮了起来，但那光芒被压制得极为微弱，只能勉强照亮两人身体周围不到一尺的范围，连彼此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模糊。
令川皱了皱眉，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晶石，同时催动。
三枚晶石的光芒叠加在一起，终于将光亮的范围扩大了不少，但也只有原先范围的一半左右，堪堪照亮了周围三四尺的区域。
可光照范围之内，道路依旧是那副扭曲的模样，并没有恢复成先前的模样。
令川只看了一眼，便再次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连忙移开视线。
“墙壁也消失了。”
谢昭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此刻她的手指在身旁的黑暗中摸索着，指尖划过空气，碰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令川沉默了下来。
神识被压制到身前三尺，触觉锚点消失，视觉被扭曲得无法信任，甚至连唯一的锚点墙壁都在刚才的黑暗中消失了。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令川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丝苦涩和无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昭临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视觉不可信，触觉失效，神识被压制，净莲晶石的光芒也只能照亮周身一隅，无法驱散那些扭曲的规则，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行动只会让他们陷入更深的困境。
“先别动。”谢昭临沉声道，“既然那个机关已经被触发，也没有什么攻击，那就说明这个机关的目的可能不是直接杀伤，而是改变环境规则。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很可能已经不是刚才那条通道了。”
令川闻言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我们被传送了？还是被拉入了某种独立空间？”
“都有可能。”
“那……我们总不能一直站着不动吧？”
谢昭临没回答，而是用神识开始和小藤沟通。
“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你试试那个令牌。这地方的空间虽然被扭曲了，但毕竟是天虚宫的地盘，那块令牌既是通行凭证，或许能感应到什么。”
谢昭临没有犹豫，立刻取出了那枚藏经阁令牌，令川如今与她背靠背，视线又被扭曲的光影所阻，并看不到她的具体动作，这倒省了她解释的麻烦。
令牌入手，依旧温润微凉。
谢昭临心念一动，尝试注入灵力激活传送功能，然而令牌只是微微亮了一下，便再无反应。
传送功能果然被此地禁制压制了。
谢昭临并不意外，禁地若是能用传送随意进出，那也就不配称为禁地了。
她没有立刻将令牌收起，而是将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令牌内部，试图感知是否有其他可以利用的功能。
毕竟这枚令牌是天虚宫的核心信物之一，或许在这片被扭曲的禁地中，能发挥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神识沉入令牌的瞬间，谢昭临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牵引之力，从令牌深处传来。
那牵引力很淡，若有若无，但她确实感觉到了。
那是……指引？
她心中一喜，立刻凝神仔细感知，试图分辨那牵引力的方向和性质，可随着她的感知逐渐深入，她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因为那牵引之力并非指向单一方向，而是分成了两条。
谢昭临眉头微蹙。
这是两种不同的出路？还是……两个不同的目的地？
她再次注入更多神识试图获得更多的指引，令牌却再也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那么……选哪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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