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干了几天活，将水族积压的化形需求处理得差不多后，傅柠找了个机会，再次求见水妖王。
今日，汐凛不在。
傅柠心情颇佳，开门见山地问：“水妖王，几日过去，不知诸位商议得如何了？可否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水妖王轻叹一声，语气无奈：“楼主有所不知……凛儿对你用情至深，执念已生，连我也难以强行干涉。”
傅柠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连连摆手：“唉唉，陛下可别说这种话。我与他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两面，何来的情根深种？”
水妖王微微摇头，解释道：“鲛人成年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蜕变，远比化形更加艰难，需要特定机缘触发。而你，正是他完成蜕变的那个‘契机’，你的气息已深深烙印在他觉醒的本性中。我鲛人一族，尤其皇族血脉，天生便遵循‘一生一诺，至死不渝’的古老法则。在他眼中，你已是命定之人。更何况……你身上还留着他的‘海潮印’。”
“哦？”傅柠捕捉到他话语中的倾向，眉梢微挑，“听水妖王的意思，看来是站在理性这边，愿意支持我的选择了？挺好，挺好。”她拍了拍手，语气带着赞许。
水妖王神色郑重，坦然道：“自然。我身为一族之王，凡事当以族群利益为重。楼主为我妖族奔波，解化形之困，除蚀灵蛭之祸，恩泽遍及秘境，我水族岂能因私欲行忘恩负义、强人所难之事？”
傅柠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笑意：“陛下能这样明理，再好不过。那么，可否请您联系我的道侣？我在此地盘桓近月，音讯全无。我家那位……脾气不算太好。若他久寻未果，耐心耗尽，直接打上门来……到时场面怕是不太好看。”
水妖王面露难色：“并非不愿，实是不能。我水族族地位于无妄深海深处，受天然法则屏障笼罩，无法向外传递讯息。”他略作停顿，又道：“不过，那位夫人已经苏醒，她说想见见楼主。”
傅柠心知通讯隔绝恐怕也是水族计划的一环，但能见到穹星鲲终究是个进展，便顺势点头：“好，那我先去见她，正好我也有不少问题想请教。”
在侍女引领下，傅柠离开大殿。
五味立刻冒了出来：“啧，这水妖王还算明白利害。那小鲛人没露面，估计是被他爹关起来做思想工作了。挺好，省得麻烦。”
傅柠一边走一边默默交流：“他要是真一根筋到底才麻烦。之前这少主是怎么说服整个族群的？”
五味嗤笑：“先把你这个‘金母鸡’圈在自家笼子里，生不生孩子另说，单是你带来的好处就够他们眼红。不过现在被你点破要害，他们也得掂量掂量，再说了，木、火妖王也不会放任他们的。”
“也是。”
傅柠终于见到了化为人形的穹星鲲。
她容貌温婉，周身萦绕着一种如星空般浩瀚而宁静的气息，令人不自觉感到安心。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母性光辉，柔和却强大。
“楼主，多谢你救命之恩。”穹星微笑着道谢。
傅柠连忙摆手：“不必客气，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现在感觉如何？”
穹星浅浅一笑：“损耗不小，但根基未损，静养一段时间就好。”她目光微转，又道：“五味大人，许久不见。”
被点名的五味“啊”了一声，随即大方开放交流权限，嘀咕道：“不愧是穹星鲲，对空间与本源的感知果然敏锐。”
这类能与空间共鸣的上古妖族，能察觉他的存在并不奇怪。
“我传承记忆中关于五味楼的记载更详尽些。”穹星温和解释，“我们早年，也曾与那位有过一面之缘。”
傅柠了然点头。如今无论五味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背景”，她都不会太惊讶了。
“既然你知道五味的存在，那关于你伴侣的事……”她谨慎地提起这个话题。
穹星神情依旧平静：“楼主放心，我已收回他散逸的所有本源与生命印记。假以时日，在无尽星空的源头自会重新孕育出全新的他，我们终将重逢。这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次短暂分别。”
傅柠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厉害！你们这一族的延续方式，真是玄妙非凡。”
穹星被她直白的夸奖逗笑，伸手轻抚傅柠的发丝，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力量悄然拂过：“楼主，你也很了不起，而且……格外温暖。”
被她这样抚摸着，傅柠只觉得连日来的紧绷与焦躁都渐渐平息。她想起正事，问道：“对了，穹星，鲛人族费尽心思将你带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主要是为了我族关于空间穿梭的部分传承。”穹星坦然相告，“檀梦秘境内远距离传送受限严重，鲛人族虽已精于此道，仍觉不足。当代水妖王承袭一则预言，便想借机获取这份传承。无妨，这并非核心之秘，给他们一部分也无不可。此次蚀灵蛭之祸终究因我们夫妇而起，这份传承，我也会酌情分享给木族、火族等其他妖族，以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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