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灾荒最严重的那年,地里的草都被挖光了,她甚至将自家仅存的半袋米拿出来,熬成稀粥,分给村里的老弱病残,让他们能勉强活下去,而自己则靠着啃食树皮、观音土艰难度日,好几次都差点饿死。
她的这些事迹,在忧乐沟的老人们口中代代相传,成为了激励后人向善、互助的榜样,让大家知道善良终有回报。
只要她上了心的事,就一定会管到底,后续肯定还有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
所以汪大爷被她粘上,只想赶紧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她缠住,耽误了自己的事。
却不知,这一躲,只是暂时避开了眼前的危机,更大的奇异事件还在前方等着他,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慢慢向他收紧。
汪大爷虽说摆脱了呱婆子的纠缠,可她后面喊的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还是听见了。
那些话让他心里乱糟糟的,七上八下。
对于呱婆子说黎杏花“心性要强”的评价,倒没激起他多大反应,他自己也知道妻子的性格,独立、有主见,这也是他当初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再说,他与妻子黎杏花相濡以沫这么多年,感情深厚,对她的为人自然比别人了解得多些,知道她虽然性子强,但心地善良,凡事都以家庭为重。
但他不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正有一双双奇异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山巅的老松上,一只寒鸦歪着头,用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背影,漆黑的羽毛在风中微微颤动,时不时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像是在发出警告。
路边的野草丛中,一条毒蛇吐着分叉的信子,若隐若现,冰冷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一场与他有关的神秘策划正在悄然展开,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远处的山坳间,几缕青烟袅袅升起,那烟的颜色比寻常的烟要深些,透着一股诡异。
它们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形成各种奇怪的形状,一会儿像张牙舞爪的鬼怪,一会儿像哭泣的人脸,转瞬又消散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近处的溪流原本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此刻却泛起阵阵墨色涟漪,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着某种禁忌的力量,那力量邪恶而强大。
而在汪家老宅的方向,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铜铃声,那声音空灵而诡异,不似人间应有的声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引诱着人向它靠近。
汪大爷不禁打了个寒颤,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想要尽快逃离这片充满诡异气息的山林,远离这些让他不安的事物。
汪大爷潜意识里想摆脱邱癫子和呱婆子带来的那股子别扭劲儿,那种被人算计、被人警告的感觉很不好受。
虽说昨晚在醉仙楼饮下的烈酒还没完全醒,脑袋还有些昏沉,带着些微醺,但他还是快步流星地走着,只想尽快到达龙王镇,办完自己的事。
酒气在他胸腔里翻涌,与心中的恐惧交织成一团乱麻,让他心神不宁,脚步也有些虚浮。
走了一里半的路程,路边的景色渐渐有了变化,树木变得稀疏了些。
过了汪二爷的随从教训樊幺妹的那道下坡路,前面就快到公路了,那是通往外界的主要道路。
那下坡路陡峭得很,路面坑坑洼洼,仿佛是一道通往未知的神秘通道,弥漫着让人不安的气息,据说以前在这里出过不少事,晚上很少有人敢走。
路边的石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印记,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咒,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深浅不一,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这些痕迹呈不规则的线条状,蜿蜒曲折,如同古老的文字,又似某种神秘阵法的纹路,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汪大爷好奇心起,凑近细看,还能发现痕迹边缘凝结着细小的晶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细小的钻石,却又透着一股邪气,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能操控人的心智。
而在石头缝隙中,还夹杂着几根银白色的毛发,那毛发比寻常动物的要粗些,散发着淡淡的、说不清的气味,不像是狗或狼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猜不出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汪大爷站在这些痕迹前,犹豫了片刻,心里有些发怵,总觉得这些东西不吉利。
最终还是决定绕开它们,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继续前行。
他走得更起劲了,脚步匆匆,像一阵风似的,超过了路上一位七老八十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站在路边,身形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宛如一尊古老的雕像,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她身上的灰布衣裳打着整齐的补丁,针脚细密均匀,一看就知道是个心灵手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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