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译的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此番布局更是早有预谋。离开悦家酒楼的那一刻,他没有丝毫迟疑,径直驱车前往码头,登上了一艘早已安排妥当的外洋货轮,悄然驶离了华夏海域。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凭栏而立,望着逐渐模糊的海岸线,心中清楚,这一去或许便是经年漂泊。
他无法预料,那批武器的出现会不会惊动保密局的眼线,会不会顺着线索追查到自己头上。此刻抽身离去,既是自保,也是为了不拖累任何人,留在原地,谁也不敢担保不会节外生枝,徒增变数。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没有告别,没有留恋。于他而言,满仓的武器弹药算不上惊天动地的馈赠,不过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一份足以剖白心迹的投名状。
他笃定,这份不带半分功利、纯粹为支援共军的诚意,定然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立场与抉择。
事实上,这批物资于兵强马壮、家底日渐丰厚的东北野战军而言,或许只是锦上添花,算不得雪中送炭。
但对于正处在艰难鏖战中的华中野战军来说,却是如获甘霖,解了燃眉之急。粟司令麾下的将士们,早已是捉襟见肘,每一发子弹、每一门火炮都来得格外不易,日子过得紧巴巴,全凭着缴获补充给养,简直是掰着手指算计着物资过日子。
彼时的华中野战军,境况虽略强于在中原腹地浴血奋战、屡遭围堵的中原野战军,也强过在华北平原与强敌周旋、补给艰难的华北野战军,但依旧深陷困境,物资匮乏始终是制约战力的最大短板。
而东北野战军彼时的首要使命,便是冲破敌人层层封锁,将黑土地上囤积的粮食、弹药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先接济华中野战军,再经由这条生命线,将补给续接到各个浴血奋战的兄弟部队手中。
幸运的是,东北野战军的困境终迎来转机。会打仗的杜将军离任,不懂兵事的辞公赴任东北。他刚一到任,便上演了一出乌龙指挥,让麾下各级指挥官瞬间看清了他的真实底色,也让东北野战军看到了破局的曙光。
此前,东北敌军已制定初步策略,核心是打通交通线,具体部署虽仍在商榷,但战略意图已然明确:沿中长线展开多路进攻,引诱长春城内的守军出城,再设伏围歼,借此进一步压缩东北保安部队的活动空间,最终顺势拿下锦州,冲破国军禁锢。
谁曾想,东北野战军尚未按计划行动,辞公反倒先动了起来。临行之前,作战厅、参谋总长乃至委座,都只为他明确了一个核心任务:“隔绝赤匪关内关外的联系,杜绝其连成一片,固守东北防线。”
事实上,彼时国军对东北野战军的封锁本就密不透风,辞公只需按兵不动,稳住现有防线,便算圆满完成任务。可他偏要自作主张,执意组织一场军事行动,妄图彰显自身魄力。
即便他当真要主动出击,若能派出四个整编师,采取滚筒式推进的战术,稳步压缩东北野战军的根据地,抢夺粮食物资与战略要地,虽未必能扭转战局,却也算不上彻头彻尾的昏招。
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最终派出的,竟是两个战斗力薄弱的杂牌师,满打满算不过四个团的兵力。这般兵力,既不足以形成有效威慑,更谈不上战略突破,反倒给东北野战军创造了绝佳的战机。
辞公的具体部署十分草率:令绥中暂编第五十师出兵攻打杨子集,葫芦岛暂编第二十二师进犯新台边,两路兵马分头推进,妄图双线威胁我军根据地。
这般部署落在根据地总司令程老总眼中,与儿戏无异。区区四个团的兵力,还分兵两处、隔远相望,这分明是送上门来的战机。
即便胜券在握,程老总依旧秉持着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的作战准则,沉下心细致调兵、周密部署。他火速集结八纵、九纵及独立师,定下核心战术:先集中兵力歼灭冒进的暂五十师,再挥师奔袭六十里,一口吃掉暂二十二师。
这个部署已然称得上保守,以两个主力纵队迎战敌军两个团,兵力形成绝对压制。可前线指战员们仍心有忐忑,私下里难免顾虑:长途奔袭过去,敌军会不会闻风撤退,让我军扑个空?
谁料暂五十师竟格外“配合”,在梨树沟一带徘徊转悠了整整五天,丝毫没有撤军的打算。也正因如此,其先头团毫无防备地撞上了八纵二十二师的先遣部队。
二十二师师长见战机突至,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压上,以三个团的兵力将敌军先头团团团合围。枪声便是军令,八纵二十三师听闻前方交火,未作片刻停顿,在没有任何提前情报与通知的情况下,当即兵分多路穿插迂回,火速包夹了暂五十师的另一团。
至此,战局已无半分悬念,暂五十师彻底陷入重围,插翅难飞。后续赶到的八纵二十四师,只能奉命扼守外围要道、警戒打援,眼睁睁看着兄弟部队舒舒服服的“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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