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司令在地图前伫立良久,终于转身,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新的命令:“通知各部,作战指令变更,立即攻打开封,吸引第五军来援。”
他语气坚决,“记录命令:第3、第8纵队自通许转向,直扑开封,限一日内抵达,迅速肃清外围并完成合围。其余各部沿开进路线向其靠拢,若第五军出兵驰援,则抓住战机予以包围歼灭。同时,将此次部署变更通报各兵团司令员,请他们依此调整行动,配合我军作战。”
粟司令的决心迅速转化为全军的行动。电令抵达后,各部立即依令展开部署:刘帅率先调动中野第9纵队,楔入郑州与开封之间,构筑防线,以阻击自郑州方向可能来援之敌。
华野方面,陈参谋长亲率第3、第8纵队转向开封,实施快速奔袭;同时命令中野第11纵队及独立第1旅驻守巨野一带,负责阻击整编第5军的快速东援。
为配合开封方向的攻势并创造歼敌良机,粟司令进一步部署第1、第4、第6纵队在定陶、曹县、民权等地梯次展开,构筑纵深阻击阵地,意图诱敌深入,而后伺机回师合围。
与此同时,冀鲁豫军区的游击队与豫皖苏地区的民兵也被充分调动起来,在东明、兰封一带相机袭扰敌军,并集中力量破袭陇海铁路兰封段,以阻断敌军利用铁路实施快速机动。
攻城之战于六月初打响。此时的华东野战军,装备早已鸟枪换炮。自歼灭包括整编七十四师在内的多支敌军主力后,部队装备焕然一新。
三纵八纵已配备美制60毫米迫击炮、巴祖卡火箭筒乃至美式105毫米榴弹炮,攻坚火力今非昔比。
而徐州剿总司令部却仍误判形势,认为开封城防坚固、守军充足,足以牵制华野主力直至援军抵达。因此,他们定下“固守城池、三路合击”之策,一面严令开封守军死守,一面催促林译部迅速增援,同时急调第五军驰援开封。
司令部的误判亦有其依据:开封地处豫东平原,北临黄河,南靠陇海铁路,城墙周长达二十余公里,设六门四关,易守难攻。守军包括第66师一个旅、第68师一个旅及保安第一、二、三旅,总兵力约三万人。如此规模,依托坚固城墙,坚守十天半月似无问题。
豫省刘主席随即部署城防:以两个保安旅守南关、宋关,66师第13旅守曹关、西关,另一保安旅负责西南城垣及北关,余部固守城内,策应援军。
然而这套看似周密的防御计划,在实战中迅速瓦解。华东野战军第3、第8纵队仅用一天时间便连破四关,次日即攻破西南门。虽溃兵仓促堵住缺口,但外围关隘已尽数失守。
第三天上午七时,第3纵队集中炮火猛烈轰击城墙,部队在火力掩护下对城门发起强攻,一小时后成功突入城内,随即向两翼与纵深迅猛穿插。
第8纵队趁守军慌乱之际,于九时一举攻占新南门,与第3纵队会合,协同扩大战果。至当日傍晚,所有关口与城门均告易手,守军已被彻底围困于城内。
次日,华野陈参谋长向豫省刘主席发出劝降通告。谈判未果后,攻城战斗再度展开。解放军仅用一天时间,便攻占城内绝大部分区域,进展之速远超预期。
大惊失色的刘主席在工兵营与警卫连掩护下,炸开城墙一侧狗洞,仓皇逃离。至此,开封战役宣告胜利结束。
战后休整期间,陈参谋长特别表彰了作战突出的突击团,称赞其战术灵活、作风顽强,且善于总结经验、无私传授兄弟部队。他表扬团长邓宝“敢打敢拼、身先士卒”,亲自率团攻破城门。
同时,陈参谋长也恳切叮嘱:“作为一团之长,更应坐镇指挥、掌控全局,不可每次都冲锋在前。一旦有失,必将影响全军士气。”
邓宝听罢,挠了挠头,咧嘴笑道:“惯哒咯……当惯哒排头兵,改不脱哒。”
开封城破之快,出乎所有人意料,而计划中的三路援军,此时又身在何处?实则处境堪忧,各部的增援之路均被顽强阻击,寸步难行。
由于陇海铁路多处遭破坏,邱雨庵所率的第五军只能依赖快速纵队向前穿插,以两个师梯次推进,试图正面突破。然而,他们先后遭遇华东野战军第1、第4、第6纵队的层层截击。
第4纵队在陶司令指挥下,采取正面节节诱敌、两翼迅速迂回的战术,巧妙布下一个“口袋阵”,将敌快速纵队引入其中,随即会同两广纵队扎紧袋口,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与此同时,第1纵队叶司令则采取坚守待援、后发制人的策略,先以华野第2师在前沿顽强阻击,稳住阵脚,待友邻部队陆续到位后,旋即展开全线反击。
一连数日,邱雨庵所部皆被死死阻击在阵地前沿。各部虽倚仗飞机、坦克与重炮火力撕开数道口子,却始终无法冲破防线,寸步难进。
这已是叶司令与他的第四次交锋。从最初的处处被动、落于下风,到如今屡屡以奇兵穿插迂回,专挑硬骨头啃、敢摸他这头“老虎”的屁股,邱雨庵的心态早已趋近疯魔。
自开战以来,第五军一路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去年全军战绩评比,更是远超新六军与整编十一师。邱雨庵向来对这支亲手带出来的精锐满怀自负,坚信天下没有攻不下的阵地。
可眼下望着迟迟难有进展的各部,他心头翻涌着难以接受的愤懑与疑窦。不过一年光景,他的铁血劲旅,竟已沦落至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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