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们应声而动,电话线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叫声,一道道指令从这间简陋的指挥所里飞向硝烟弥漫的前线。
一时间,云山地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冲锋号。那号声尖锐而嘹亮,刺破了弥漫在战场上的硝烟,也刺进了每一个南韩士兵的心里。
各营连不再保留任何余力,掷弹筒在前方炸开一道道烟幕,机枪手抱着滚烫的机枪疯狂压制,步兵们弓着腰,在弹雨中快速穿插、逼近。
南韩十二团的阵地前,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这支被留下断后的部队,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白某人带着主力跑了,留给他们的是“死守”二字。死守到什么时候?没人知道。死守之后怎么办?更没人知道。
当志愿军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时,那种被抛弃的绝望终于压垮了他们本就脆弱的战斗意志。
先是前沿阵地开始动摇,几个南韩士兵扔下枪,举着手从掩体里爬出来。接着是连一级的单位成建制地放下武器,那些被美式装备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们,此刻蜷缩在战壕里,眼神空洞而惶恐。
再后来,崩溃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开来。这边还在抵抗,那边已经举起了白旗;这边还在喊着口号,那边已经抱头蹲在了地上。
战斗,渐渐接近尾声。硝烟尚未散尽,吴军长的新命令已经传遍了整个战场:“留一个营的部队看守俘虏,后勤人员负责打扫战场。其余部队,立刻出发。一部截住南韩一师,一部支援友军!”
刚刚结束一场恶战的战士们来不及喘息,便又扛起枪,踏着尚未冷却的弹壳,向着南方奔去。
全局一盘棋。39军正在用最坚决的行动,诠释这五个字的分量。
就在39军全力追击南韩一师的同时,百里之外的118师阵地上,气氛正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几十分钟前,师长还站在刚刚打开的物资箱前,喜形于色。整整一百支崭新的汤普森冲锋枪,油纸都没拆,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五十挺M1919机枪整齐码放,枪管锃亮;手榴弹、子弹堆成小山;还有几十具“巴祖卡”火箭筒,十多门81毫米迫击炮。
这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啊!师长搓着手,连说了三个“好”字。有了这批装备,他对即将到来的战斗信心十足,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可此刻,他站在观察哨里,举着望远镜的手却纹丝不动,面色严峻得像块生铁。公路上的花旗军队,阵容远超预估。
那些坦克一辆接一辆,半履带车上满载士兵。这哪是什么先头部队,分明是一支机械化重装部队!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刚刚传来的情报:南韩一师的主力,正在向这个方向快速接近。
也就是说,他的118师,只准备了一桌菜,却即将同时面对两桌的“客人”!一波是花旗骑八团的钢铁洪流,另一波是南韩一师的溃逃之师。这两波人可没一个简单的,而按照原定计划,他只需要对付前者。
参谋站在他身侧,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师长,怎么办?咱们摆了一桌席,来的都是大块头不说,还他娘的来了两桌人!咱们……咱们顶得住吗?”
师长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放下望远镜,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又徐徐吐出,白色的雾气在眼前散开。
脑海里飞快地过着当前的形势:39军那边显然漏人了,白某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这股溃兵正在往自己这边撞。
可这能怪39军吗?战场上的事,本来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冒出什么幺蛾子。关键是,怎么办?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几秒钟后,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严峻与犹疑,只剩下沉静如水的坚定。
“不用慌。”他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39军漏了人,那是他们的事。咱们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没变过。死死楔在这里,任何一支部队,不得通过!”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参谋和通讯兵,一字一句道:“告诉所有指挥员,不管来了几桌人,咱们都得照单全收。务必给我死死拖住他们,至少坚持一天!”
师长顿了顿,他补充道:“野司自有安排。咱们坚持住,友军必然赶到。这是全局一盘棋,咱们这枚棋子,就得钉死在棋盘上!”
参谋愣了愣,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信心?是决绝?或许都有。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朝通讯兵喊道:“快,传达师长命令!”
秋风如刀,在阵地上尖啸着刮过,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构筑工事。刚配发的“巴祖卡”火箭筒被小心隐蔽在道路两侧,士兵将冬衣反穿,以白色的内层做伪装,整个人埋在薄薄的雪层下,隐于雪色之中。
机枪手已经就位,在校准射击诸元,准星锁死公路两侧,打击压制敌军;突击营将弹匣逐一压入腰间弹袋,冲锋枪上膛拉栓,检查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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