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柳致远):小官没人权,朝没上不说,还得朝堂的事被牵累。】
柳致远一面恭敬叩首行礼,起身倒退着走出御书房,待踏出皇宫宫门,他心底就开始忍不住在群里吐槽。
【老爸(柳致远):幸亏你娘给我做了护膝,不然……官家今日御书房都没烧地龙,跪那么久……】
【妈妈(吴幼兰):摸摸。】
就在柳致远吐槽时,宫里柳闻莺也被苏媛从司记司喊回凝辉殿,正听景弈说起了朝堂上的事。
“虽然外公已经提前说了今日会有人站出来说起此事,可是一开始乍一听有人想用我们的孩子做借口大赦天下……我还是被吓了一跳。”
别说景弈了,从景弈口中说出来,苏媛和柳闻莺也是被吓了一跳。
“什么人啊?拿孩子做文章?”
柳闻莺听见这话直皱眉,这么不聪明的方法那肯定不是文太师的方法。
苏媛也没想到还有人横插一杠。
“是啊,阿兄当时听见的时候脸都黑了。”
景弈想起景幽的回护,特地说了出来,苏媛只是垂眸片刻,又开口道:“他是孩子们的大伯,对孩子们好,孩子们自然会记得。”
至于她和景幽,就这样保持也差不多得了。
景弈眼底闪过一抹无奈,转头又看向柳闻莺,道:“说来,此事多亏了柳大人之前修订的梁律。”
柳闻莺听了连忙为她爹爹谦虚,毕竟她爹现在都“贬官”了,刚刚还被官家召见,虽然她爹貌似表现还不错,但是事关废太子,她爹就当个小卡拉米算了。
再说了,她爹修改条律,最后还不是上面大佬点头同意才通过的?
就像景弈提到柳致远一样,苏媛也觉得若非柳致远在修订的时候有这么一条,说起来还真不一定有现在这么方便。
不过——
苏媛想起景幽之前和自己说过他也有一定谋算的,她也不知景幽会不会趁机出手。
此刻苏媛并不知道景幽的计划已经被人破坏了。
不过这事在景幽后来进宫寻自家兄弟下棋时,苏媛还是知道了。
这次苏媛陪在景弈身边,为他们烹茶焚香,兄弟二人说话并没有回避她。
于是,听见景幽的人证和物证都被人劫杀破坏,苏媛眼眸里都闪过震惊。
还有人能让景幽吃亏?
说到此事,景幽指尖攥着黑子,脸色也是阴沉得厉害。
连带着,景幽落下棋子的力道都重了几分:“除此之外,那几个在朝堂上不知所云的武将纯粹是被人当枪使了。
真以为龙凤呈祥就能大赦救舅舅他们,真的是……”
说着说着景幽又被气笑了。
要不是发现他们确实被王家舅舅施恩,这些年也是记着,还会私下打听消息花银子悄悄给舅舅他们一家救济,景幽估摸着都得想办法将这些人弄死。
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景弈并不知道景幽心中想法,只是听见那几个人的事放下茶盏,眉头微蹙:“为什么会有人这时候唆使他们做这样的事情?莫非唆使他们的和劫杀兄长手里证据的是一伙人?”
景弈想着,对方大约是不知道文太师的计划,只知道兄长这计划。
他们确认阿兄手里的证据不能为舅舅翻供,便想让你在朝堂上重提此事,进一步逼迫阿兄。
皇爷大概率会因为这几个跳梁小丑,厌恶舅舅一家,若是此刻阿兄袖手旁观怕是日后再想救王家则会更加困难。
而且阿兄估计也不会袖手旁观。
到时候,借着这群莽夫,把事情闹大,逼阿兄在朝堂上公然为舅家求情,好抓住他的把柄,将阿兄一并拖入泥潭。
“好在刑部尚书及时出面,借着新律的由头,把这件事拉回了正途,压下了这场乌龙闹剧。”
景弈说着,景幽也是点头。
刑部尚书与文太师也是多年好友,此事他一张口,怕是不少人心里也明白这里面必有文太师的手笔。
但是明白又如何?
你有证据么?
再想到新律的疑罪从无这话,景幽和景弈也跟着笑了出来。
妙啊~
不出三日,官家旨意颁下,重查有争议的旧案。
首当其冲就是牵扯最大的承恩侯王家的案子。
这案子不出半月便被核准,对当年的判定全盘推翻,承恩侯王氏一族重归爵位,流放者归乡,废籍者复职。
从王家开始,当年无数冤假错案都纷纷得以昭雪,朝野上下,一片欢腾。
而这场因新律而引起的风暴核心——疑罪从无,却并未止步于朝堂之上的官员。
柳府书房内,柳致远正伏案灯下,手中握着一支狼毫,墨香氤氲。
柳致远借着这个机会,以专业律法视角,将这条新法的来龙去脉、法理精髓、适用边界逐一拆解,写成一篇长文。
文章成稿那日,柳致远署下许久没有用过的笔名——史南池。
很快,这篇文章便出现在了无逸斋书坊。
廖掌柜翻阅着送来的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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