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没有说话,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此刻的他,刚从那场嗜心之痛中挣脱出来,就像一个刚得知自己签下了永久卖身契的人,而手握契约的主人,恰好攥着能让他免于痛苦的解药。
他要么顺从,要么就在无尽的折磨中死去。
他忽然想起在清风宗时,二公子也常对那些中蛊的手下说:“这嗜血蛊不是我下的。”
可谁都知道,不听话,就别想拿到续命的解药。
田晚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的心境,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许,只有真正帮他解了蛊毒,他才能从这绝望的泥沼里走出来吧。
她望着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看着眼前两个NPC一个垂首沉默、一个若有所思,看不太懂剧情的无恙,满脸好奇地猜测:
“宗主,你看我师父这模样,该不会是……吸毒了吧?”
田晚星被这跳脱的联想噎了一下,挑眉看向他:“你为何唤他师父?”
无恙立刻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把这几个小时的经历讲了一遍,最后道:
“师父教得可认真了,这不,教着教着就喊上师父了。”
几个小时就把称呼从“NPC”改成“师父”,田晚星暗自咋舌。
她太清楚赵山的性子了,那手打铁的本事向来不轻传,自己与他相识数月,从未见他愿意教过谁。
玩家无恙能学到手艺,恐怕还是赵山觉得性命被捏在别人手里,不得不低头的缘故。
“唉。”田晚星再次叹了口气。
她眼下确实没有根除嗜血蛊的法子,若是贸然把赵山送回归云坊市,没了嗜血丹续命,他怕是活不过几日。
就算她将嗜血丹送给他,想必清风宗的人,也会很快找到他。
也罢,就用这层“威胁”,让他留在青云宗的武器店吧,至少能保他一时平安。
她转向依旧低着头的赵山,放缓了语气:
“小山,我现在还没有根除嗜血蛊的办法,但我会尽量想辙。在这之前,希望你能留在青云宗——若是愿意,就守着这武器店如何?”
动了清风宗二公子,又搅了嗜血蛊的事,她与那位养蛊人已经结下梁子,解决赵山身上的蛊毒,也算是顺手为之。
赵山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没有,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如闷雷:“好。”
“往后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或者跟他说也行。”田晚星指了指旁边的无恙,又转头对无恙吩咐,“无恙,以后照顾武器店赵老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宗主!”无恙立刻狗腿地凑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赵山,脸上堆着笑,“师父,嘿嘿,我扶您去歇歇?”
田晚星看着他这副模样,又低声叮嘱:“赵老板是不得已才留下的,对宗门未必真心,你平日里多留意些。”
这世上最叵测的便是人心,即便赵山曾照拂过她,防人之心也断不可无。
她转身调整了宗门阵法的权限,将赵山的活动范围限制在阵法内围,且不得踏入木屋半步。
至于他能不能像玩家那样偷偷“卡BUG”溜出去,田晚星也说不准,只能让玩家多留意他的动向。
武器店本身没有独立阵法,她没法完全锁死他的行踪,好在如今他能去的地方,除了玩家的存在,已没什么秘密可言,而玩家这个秘密,她实在想不出法子遮掩。
她又想起那两瓶嗜血丹,赵山与霸波尔奔两人分着吃,不知能撑多久。
若是真到了不够用的时候,或许只能委屈霸波尔奔,要么断药,要么……杀了他身上的蛊虫。
把赵山的事暂且安排妥当,田晚星打了个呵欠,转身往卧室走。
她实在困得厉害,得回去再补个觉。
……
话说陈文明被父亲勒令前往青阳宗做杂役,当晚就得动身,他一万个不情愿。
知子莫若父,陈天行的决定异常坚决。
那无眉随从将田晚星二人丢进雾隐森林折返后,陈天行便亲自“押送”着陈文明离开清风宗,往青州方向赶。
护送途中,陈天行心头突然一阵悸痛。
他起初以为是嗜血蛊在作祟,只皱了皱眉,依旧坚持送儿子赶路。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嘱托护卫好生照看,自己转身返回清风宗。
还未踏入山门,一个消息便如惊雷般炸响——新驻地遭人连夜突袭,二公子陈文轩失踪了。
陈天行手一抖,当即取出传音符给儿子发去,却见那符纸在掌心打转,迟迟没能飞出去。
这种情况只有三种可能:要么陈文轩已远在传音符射程之外,要么被困在阵法或秘境中隔绝了信号,要么……便是已不在人世。
他死死攥紧符纸,绝不肯信最后一种可能。
赶到新驻地时,大火早已熄灭,只余下残破的阵法残骸,遍地尸体尚未收拾,勾勒出惨烈的战斗痕迹。
陈天行循着地上的车辙印追出十里地,那痕迹却在一片荒草丛中凭空消失,再无半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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