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碗酒多少银?”
阿棠顺势问。
“不知道。”
玉骨香是花璧玉请的客,柳烟客从未过问价格,乍一听此问,还有些恍惚。
旁边立即有人抢道:“什么多少银,你想错了,是金。”
“一碗玉骨香,整整十两金。”
这下不要说阿棠了,连陆梧和柳烟客也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眼,陆梧盯着托盘里那小小的茶盏,气极反笑,“十两金差不多是百两白银,我朝县令年俸不过六七十两,就这么小小一杯酒,比他年俸还高?”
“大人若是尝过就会知道,何为物超所值。”
另一人虚眯着眼,神情陶醉,摆着手说:“银子嘛,不过身外之物,都是小事儿,十两金算什么?只要它花月夜愿意卖玉骨香给我,我容天宝的身家给它!都给它!”
“世事如梦乐无边,且邀明月共酒来……再来,再来一杯!嗝……”
容天宝说着说着,打了个酒嗝,软趴趴的倒回地上,咂着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哑然。
“这酒肯定有问题。”
陆梧拧着眉,用脚尖轻轻踢了下男人,一声嘟哝后,对方翻了个身,咧嘴笑着继续闭上了眼,好似沉溺美梦,再无心分神。
蚀骨销魂的玉骨香,酣睡不醒的女子……
花月夜的秘密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多。
“我听说花月夜做玉骨香的生意已经有几个年头了,若酒有问题,早该出事了,或许……只是酿造和配方比较奇特?”
柳烟客虽心虚酒后所见,但他还没忘记自己跟过来的主要目的,不由得替花璧玉陈情。
“你们服用玉骨香多久了?身体可有不适?”
阿棠对尚且清醒的几人问。
对方齐刷刷的摇头,一人答道:“我半年前开始来此,每隔十天半月就会来喝上几碗,身体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反而精神和气色都要比从前更好。”
“我也是。”
“我从前总是偏头疼,两年前被友人介绍服用了这玉骨香,症状明显好转许多,所以我来的要比他更勤快些,算是这儿的大主顾了。有次我外出行商,比计划的晚归了几日,想它想得简直浑身不自在。”
“对对对,这酒啊,容易上瘾。”
阿棠倒是听过有酒瘾一说,但明显和他们的情况又不一样,“上瘾后不喝会怎么样?”
“浑身刺挠,烦躁,像是有许多虫子在啃噬血肉一样,反正……挺难受的。”
有人不禁叹了口气,“难受的时候,再喝上一两碗,很快便会好了,好在我家底殷实,这些银两尚且拿得出来,换做其他人,啧。”
“就没想过不喝?忍一忍就好了。”
阿棠继续试探。
那人闻言轻嗤一声,“为何要忍?这是个好东西,对身体有益无害,我又买得起,自然顺心畅意更重要。”
“你当真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听到现在,阿棠几乎可以肯定这酒有问题,真正的玉骨香根本不是酒,而是被掺和在酒里的东西。
致幻,成瘾,有极大的副作用。
她走到那人身边示意陆梧抓住他,撩起袖子,屈指按在他的脉搏处……
男人本来还有些紧张,但见她只是切脉,缓缓放松下来。
“怎么不是?”
“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肆无忌惮的享受着权力、名誉带来的好处,哪怕写的文章,说的话跟狗屎一样,也还是有人阿谀奉承,追捧喝彩。”
“而我,我!”
“自幼苦读,满腹经纶,明明才华横溢却屡遭黜落,连乡试都过不了,只能整日与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打交道,倘若没有玉骨香,我都不知道我这一生还有什么欢喜可言。”
“老天不公。”
“科举不公!”
……
男人初时只是抱怨,说到后来情至深处,也顾不得面前是谁,痛骂科举舞弊,考官徇私,他怀才不遇皆是小人作祟。
阿棠专心诊脉毫无波澜。
倒是陆梧抬着他胳膊的手加重了些许力道,沉声道:“你还是慎言的好,果然是醉了,什么胡话都敢说。”
“我没醉!”
“你醉了!”
陆梧加重语气,“你要没醉,光凭这一句科举不公,便能治你个谤议朝廷,诋侮官员的罪名,蹲大牢是轻的,斩首都有可能!”
男人被骇得立时一个哆嗦。
“我,我醉了,我刚才就是在说胡话……大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别和我计较……”
“这还差不多。”
陆梧冷哼一声,“你要真有什么证据,大可以向学政举告,或去京都敲登闻鼓,告御状,朝廷自会彻查,绝不姑息。但你若空口白牙,只凭意气胡言乱语,那就是在找死。”
“你死不要紧,和你同届参加考试的学子却要因此蒙受不必要的非议和指摘,那他们寒窗数载的苦又有谁能去偿还?岂不比你更加委屈!”
男人被他训得低下头去,不敢再言语。
阿棠这时也把完脉了,松开手,陆梧问:“公……姑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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