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的大夫?”
宋绵绵眉头微蹙,语气略沉。
“是不是城里那个开绸缎庄、买卖做得最大的姜员外一家?”
妇人点头,神情有些愤然。
“对,就是他家。那姜员外表面上仁义道德,背地里做事一点不顾旁人死活。临走时不声不响,连句交代都没有,账上欠的工钱也没结清。”
“我男人这一走,家里就断了收入,日子越发难熬。你说他一个大夫,跟他们掺和什么?偏要贪那点银子,现在倒好,人没了影,家也快散了。”
早听说姜家那帮人跑去了关外。
这种时候往那边去,哪有不栽跟头的理?
宋绵绵心中早有猜测,只是不便明说。
果真,后来她还是从黎安嘴里确认了,人全没了。
整支队伍在半道遭遇马贼,财物被劫一空。
同行的十几个人里,活着逃回来的只有两个伤重的脚夫。
其余全部下落不明,极可能已经遇害。
说到北苏,他们大本营本来就在县里,去那儿倒也算换个地儿发展。
可北苏什么地方?
那是府城,商贾云集,南来北往的货物流通不断。
药铺满大街都是,厉害的大夫一抓一大把。
姜家那点本事,过去也未必吃得开。
除非像她这样,敢把价钱往下砸。
但她能压价,是因为药材几乎不用掏钱买。
姜员外那种人,铁定舍不得这么干。
他讲究体面,讲究排场。
药铺门口得挂金匾,柜台上得摆紫檀匣。
那样的做派,在乡下或许能唬住人。
在北苏,根本站不住脚。
她刚想开口,打算劝几句现实的话。
“不过依我看……”
“嗯?”
妇人盯着她,眼神忽然亮起一丝希望。
见她说一半又咽回去,连忙追问。
“宋大夫,您有话要讲?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您要是听到了风声,求您告诉我实情,我……我能扛得住。”
宋绵绵摇摇头,低声说。
“没事儿,我随口一说。”
她原本是打算说实话的。
可一看对方怀里还抱着孩子,心里就犹豫了。
这时,她忽然注意到对方腰间的钱袋鼓鼓囊囊的。
“这是……”
蓝衣妇人倒是没藏没掖,主动说道。
“姜家给的,说是生活费,提前发下来了。”
她把银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宋绵绵面前。
“原来是这么回事。”
宋绵绵听了,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倘若她男人已经走了,姜员外还能念点旧情,按月送些银子过来。
那她不说破,也未尝不可。
她可以继续守着这个家,等节气轮转,等冬去春来。
每月初一有人敲门递钱袋的时候,她只管接下。
日子虽然清苦,但总归有指望。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笔钱其实是姜家为了堵住众人嘴巴设的局。
姜员外早和府衙通了气。
每一家领钱时都有人暗中记名。
若有日后闹事的,不仅停发银钱,还要追究“搅扰乡邻”的罪名。
其他家属还蒙在鼓里,压根不清楚自家主心骨究竟去哪儿了。
有些人家已经开始准备迎接归来之人。
还有个老母亲天天烧香,求菩萨保佑儿子平安回乡。
街坊间说起姜家的义举,无不称赞几句。
说员外积德,善待雇工。
姜员外也是照这个套路,一个个应付过去。
他让姜管事亲自带队,每五户一走。
先送米面,再递银子。
见面时不提生死,只说“路上耽搁”,“尚需时日”。
就这样,整个小镇都被安抚了下来。
但糊弄一回可以,第二次他就懒得装了。
等到第二个月,直接撕了脸皮。
姜管事带着两个护院站在台前,袖着手。
太阳偏西的时候,人才陆陆续续聚齐。
“你们的男人,早在关外就没命了。”
他看着一群还在盼消息的女人和老人,语气冰冷。
“什么?”
有人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
“怎么会?谁下的手?我要去衙门告状!”
姜管事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呵道。
“告什么告?你去官府也没用。他们是敌国人杀的,要是你不怕死,尽管自己去关外把尸首都背回来。”
他说完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画了红勾。
他往空中扬了扬,又收回去。
“之前发给你们的,就是赔给你们的命钱。既然拿都拿了,就别在这儿吵吵嚷嚷的,都给我回家去。”
说完转身就走。
护院跟在他身后,一人手持长棍,一人按着腰刀。
人群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两位大夫的夫人一听这话,整个人愣在那里。
“那……那我家那位呢?”
蓝衣妇人嘴唇哆嗦着,眼里还带着一丝光。
“上回姜家的小厮明明说,他们在北苏,再等几个月就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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