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拥右抱两头骗,林畅倒霉就倒霉在。
郑书给牛棚放火的那晚,林畅正和徐敏在旁边的空屋当野鸳鸯。
结果那晚风大,天干物燥的。
烧完牛棚烧隔壁,林畅和徐敏被烧伤。
徐敏被家人接回京市,林畅则继续待在小河村。
据说发电报给秦弘文和周青曼,都石沉大海。
乌城这边带电话核实的时候,林畅也被病痛折磨得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林霜听了后,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难道这就是:贱人自有天收?
她刚在果子村见到林豪,回头林畅这个双胞胎弟弟就很惨的出现在她听觉里。
两兄弟也算是另类的心灵相通、同病相怜了。
虽然林霜不知道果子村的林豪发生过什么事。
但能沦落到那般境地,想必也是不光彩。
“估计过不了多久,秦弘文就该收到林畅死的消息了。”
不,秦弘文已经收到了林畅的死讯。
电报先是发到他原来所住的街道办,今日才辗转送到他厂里。
看到“林畅已死”的字样,秦弘文心口像堵了块大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不通,日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他该带着全家去香江过好日子的。
可现在,他每天得对着一个人老珠黄的寡妇极尽讨好。
周青曼死了,兰兰在农场改造,如今连林畅也没了。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因为精神恍惚,秦弘文在厂区走廊跟人撞了个满怀。
对方拎着一桶滚烫的开水,两人一撞,开水哗啦啦泼在秦弘文的半边大腿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条走廊。
对于秦弘文那边发生的事,林霜并不知晓。
而她也开始给孩子断奶。
起初涨得难受,硬扛了三天,胀痛慢慢减轻,奶水像被掐断了的溪流,少了,身体也不那么难受了。
等到第七天,……没奶了。
林霜松了口气,终于腾出时间去果子村。
答应给周山送粮食的事,拖了快半个月。
拖拉机“突突”地碾过乡间土路,两旁的白杨树落了一地金黄叶子,风一吹就打着旋儿移动。
进村之前,林霜提前用精神力四处查看了下。
发现周山家院子,蹲着个穿粗布褂子的身影。
正低头给竹筛里的药材分类,动作笨拙却还算仔细。
那背影有点眼熟,转到那人正面。
竟是林豪!
他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沾了点泥土。
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还沾着草屑和泥灰。
活脱脱一副地道农民的模样。
这哪里还是沪市那个嚣张暴躁的大少爷?
这位当年可是林畅那个绿茶弟弟的打手。
人家指哪打哪。
更是对林兰兰那多白莲花言听计从。
如今……
当然,林霜也不会放过他,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更何况林豪只是落到这步田地,易地而处,他分分钟能把林霜弄死。
不过是技不如人而已!
林霜把拖拉机停在村口,没急着开进村。
直到林豪拍了拍手上的灰,跟院里的周山打了声招呼准备走。
而周山则给了他一个烤土豆和,那人千恩万谢离开。
转身往村西头走了。
林霜这才发动车子开往小院。
“周叔!”林霜跳下车。
掀开油布让周山看。
一袋大米、一袋玉米面,还有红薯土豆,最后取下一个军绿壶,“上次您说要酒,给您带了一公斤红薯烧。”
周山眼睛“唰”地亮了,当即接过军绿壶。
“哎呀小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啊。
你可真是来的及时,我正馋这口呢。”
周山迫不及待扭开盖子,闻见溢出来的酒香,当即眉开眼笑,“闻着就香,我尝尝。”他只舍得喝一小口。
当即,熟悉的辛辣感直刺喉咙,不柔和,刚咽下去喉咙微微发烫,没有粮食酒的绵甜。
但酒气浓烈,才喝下去,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沉到胃里,暖意很快散开。
“哦,过瘾!实在过瘾!
难得啊,这是兵团的地瓜烧吧?
这酒空口喝呛人,得就着咸菜、花生、粗粮下口。”
尝过后,周山宝贝似的拧紧瓶盖,放到屋里。
再把粮食一点点往屋里搬,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小霜啊,你自己进屋坐,反正你也熟悉我这儿,想咋就咋。”
林霜自然是没客气,拖小马扎坐屋檐下看着周山搬。
搬完粮食,周叔还是泡了一壶蒲公英茶过来给林霜,“看你喝不喝得惯。”
“挺好的,正好去火。”
然后状似随意地问:“周叔,刚才我好像瞧见有人从你这边出去。
是来看病的?他得了什么病?”
周山正用布擦着手,头也没抬:“哦,你说的是张木匠家新认的干儿子啊!
现在叫张老实,上次来偷了之后,我了解到,他也是没办法,我就让他没事过帮我分拣药材,时不时给他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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